所謂「殭屍企業」是指本業獲利連利息都無法負擔、卻仍靠融資維生的公司。這類企業目前占日本銀行放款約三成,雇用約一千萬名勞工。儘管政府推出規模占GDP一半的刺激措施,日本整體生產力仍比1990年低約25%。
史東格批評,這種錯置資本的結構讓日本成為「債務殖民地」,政府政策只顧維持債權人利益,犧牲了經濟活力。
日本的人口問題讓情勢更雪上加霜。人口持續萎縮、勞動力不足,使日本難以支撐高達1.3千兆日圓(約新台幣260兆)的公債。前首相石破茂雖坦承財政受到嚴重束縛,但仍以通膨約2.8%為由,否定近期降息的可能。日本央行則持續縮減量化寬鬆規模,使10年債殖利率僅在一個月內從1.47%升至接近2%。
日本情勢也牽動全球市場,日本持有約3兆美元(約新台幣93兆)海外資產,其中包含1.19兆美元(約新台幣37兆)美國公債,是美國最大海外債權國。史東格警告,一旦日本為籌資大量拋售海外資產,恐引發美股下跌、美國殖利率上升,甚至重創疫情後靠日圓套利推升的各類資產泡沫。
他也指出,美國自身債務達38兆美元(約新台幣 1187兆)、占GDP比率130%,美國殭屍企業也同樣增加,日本並非個案,而「這是所有沉迷舉債的經濟體都應警惕的信號。」
市場反應已陸續浮現。日經指數今日下跌1.2%,美國10年期公債殖利率也升至4.35%。雖然目前尚未出現大規模資產拋售,但像農林中金銀行等機構仍在持續縮減美國公債部位。此外,美國經濟衰退機率已升至45%,聯準會最新會議紀要也暗示暫停升息。
面對危機,史東格批評當前日本政府凱因斯式的經濟刺激政策猶如「給經濟打強心針」,無法解決結構性問題。他主張應進行更大幅度的改革,包括讓殭屍企業退出市場,透過「創造性破壞」恢復經濟活力,同時參考美國2017年減稅法案推動減稅與放寬監管。不過,日本文化對破產較為排斥,較可能採取逐步重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