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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知乎)如何看待2025紐約市長選舉中,川普、馬斯克與MAGA組織在前一天集體背書科莫?
21樓 JosephHeinrich 2025-11-5 18:32
作者:Neh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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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知乎
著作權歸作者所有。商業轉載請聯繫作者獲得授權,非商業轉載請註明出處。

牢美的傻缺勞保對於「socialism」這種詞的容忍度和老鍾群體裡面的傻缺粉紅對於「皿煮茲游」這種詞的容忍程度是一樣的。

而Mamdani恰好提到了這個「關鍵詞」,恰好戳在勞保們的痛處了。


Mamdani的競選策略和老川當年的策略可以說是如出一轍。君不見刷短視頻,一連推送五六條Mamdani的廣告,這背後沒人推我是不信的。



已經結束嘞

22樓 JosephHeinrich 2025-11-5 18:33

作者:千月

鏈接:https://www.zhihu.com/question/1968970579190216614/answer/1969368052333282432

來源:知乎

著作權歸作者所有。商業轉載請聯繫作者獲得授權,非商業轉載請註明出處。


紐約市,今天選出了一名共產主義者——佐赫蘭·馬姆達尼,年僅34歲。

這位市長的破壞力,堪比核彈,因為他宣稱,他要「摧毀」紐約這座城市——他的核心觀念是:他要摧毀以私有製為根基的資本主義制度。

他的競選集會的口號是:「向富人徵稅」。成千上萬的人一起呼喊這個口號時,你會不會有發抖的感覺。

馬姆達尼是一名標準的共產主義者,請注意,他都不叫社會主義者,因為他的主張,是不能出現億萬富豪,是要將房產全部公有化然後由政府分配。


紐約曾經是資本主義世界的標杆性城市,為什麼走到了這一步?


這篇文章很長,要理解這一結果,必須從歷史講起。

1、理解紐約

要理解今天的紐約,理解這座城市何以走到了將自己的命運交託給一位公開宣稱要廢除其立身之本——資本主義制度——的市長的懸崖邊緣,你必須先去一趟布朗克斯區的康考斯社區。

不要去看洋基體育場那座耗費了二十三億美元的、閃閃發光的現代羅馬斗獸場,而是要走進它陰影下的那些倖存於裝飾藝術時代、如今卻像飽經風霜的老人一樣佝僂着身軀的公寓樓。

選一棟樓,任何一棟。

推開那扇吱吱作響的、曾經雕刻着精美花紋的玻璃大門。

你首先聞到的,是一種混合著陳年塵埃、潮濕的石膏、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以及某種集體性的、被壓抑了太久的絕望的氣息。

大廳里的大理石地磚早已裂開,露出下面黑色的黏合劑,像一道道無法癒合的傷疤。

那部需要手動拉開鐵柵欄門的奧的斯電梯,它的「檢查合格」證書上的日期,似乎永遠停留在了尼克遜總統任期的某個下午。

一位住在這裡超過五十年的老婦人會告訴你,它上一次正常工作,還是在她的小兒子去越南之前。

她的公寓,一套擁有兩間臥室、曾經可以俯瞰公園綠地的寬敞住所,如今是她堅守的堡壘,也是囚禁她的牢籠。

她每月支付的租金,是一個荒謬的、幾乎是象徵性的數字——三百七十五美元。

這個數字,被一項始於富蘭克林·羅斯福時代、如今已演變成一套神聖不可侵犯的官僚主義法典的法律體系所鎖定。

這個數字,讓她得以在這座日益昂貴的城市裡,維持着一種體面的、搖搖欲墜的貧困。

然而,也正是這個數字,正在從內部,像一種緩慢生效的毒素,腐蝕着她腳下的地板、頭頂的天花板,以及她所棲身的這座城市的靈魂。

因為她的房東,一個繼承了這棟樓、如今住在新澤西郊區的小企業主,每年從她那裡收到的四千五百美元,甚至不夠支付這套公寓的房產稅和市政供暖費用。

於是,他只能做出任何一個理性經濟人都會做出的選擇:放棄。

他放棄了維修漏水的管道,任其在牆壁內留下水漬的地圖;他放棄了粉刷剝落的牆壁,任其像患了皮膚病一樣斑駁;他放棄了更換吱吱作響的窗框,任冬天的寒風像一個不受歡迎的幽靈,在房間里自由穿行。

他的行為,並非出於個人的邪惡或貪婪,而是服從於一個比任何道德譴責都更強大的力量——經濟計算的鐵律。

這棟樓,以及紐約市成千上萬棟類似的樓宇,就是阿薩爾·林德貝克那句讖語的物理證明。

它們沒有被B-52轟炸機夷為平地,卻在和平年代,被一項名為「租金穩定法」的政策,緩慢地、一磚一瓦地拆解成了無法居住的廢墟。

這場由政府主導的、長達八十年的「冷爆破」,其破壞力遠超任何敵國的空軍。

因為它摧毀的,不僅是建築的物理結構,更是支撐一座城市繁榮與活力的、看不見的制度基礎:私有產權、合同的神聖性,以及價格信號這個市場經濟中唯一可靠的羅盤。

馬姆達尼的當選,並非這場毀滅的開端,而是其漫長過程的一個合乎邏輯的、幾乎是不可避免的高潮。

他不是病因,而是病症發展到晚期時,身體為了應對無法忍受的痛苦而產生的高燒與譫妄。

他承諾的那些激進療法——建立「社會住房發展局」、將所有住房置於公共控制之下——無異於一個巫醫,在看到自己開出的草藥讓病人病情加重後,宣布唯一的解決方案,是進行一場徹底的驅魔儀式。

要理解這場集體性的精神錯亂,我們必須回到那顆「緩慢的炸彈」最初被埋下的時刻,去追溯紐約是如何一步步地、以追求「公平」和「正義」為名,走上了這條自我毀滅的干預主義之路。

這顆炸彈的引信,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硝煙中被點燃的。

1943年,聯邦政府將紐約市納入了全國性的戰時價格管制體系,租金管製作為一項「臨時性的緊急措施」被首次引入。

其公開的理由,是崇高而激動人心的:在一個國家需要團結一致對抗法西斯主義的時刻,不能允許「貪婪的」房東利用戰爭造成的住房短缺來「牟取暴利」。

這是一個典型的、羅斯巴德在其對戰爭與國家關係的分析中反覆指出的模式:戰爭,永遠是國家權力急劇擴張的最佳借口。

在「國家緊急狀態」的旗幟下,那些在和平時期會被視為對個人自由的粗暴侵犯的措施,都突然被賦予了愛國主義的神聖光環。

然而,戰爭總會結束,但以戰爭為名建立的官僚機構和干預措施,卻會像藤蔓一樣,死死地纏繞在國家這棵大樹上,並擁有了自己獨立的生命意志。

當1945年和平降臨時,紐約的政客們發現,廢除這項「臨時性」的租金管制,在政治上是極其困難、甚至是自殺性的行為。

因為在這座城市裡,租客的數量永遠遠遠超過房東。

為一個數量龐大的選民群體提供一份看得見、摸得着的「福利」(被壓低的租金),而將其成本轉嫁給一個數量稀少、在政治上不受歡迎的群體(房東),這種誘惑,對於任何一個民選官員來說,都是無法抗拒的。

於是,「臨時性」的管制被一再延長,並最終在州和市的層面被永久化、法典化。

菲奧雷洛·拉瓜迪亞,那位深受愛戴的、以其熾熱的民粹主義激情和「新政」式干預主義而聞名的「小花」市長,正是這場轉變的關鍵人物。

他將紐約市政府的角色,從一個傳統的、提供基本公共服務(警察、消防、環衛)的管理者,轉變為一個主動的、旨在重塑城市經濟和社會面貌的「社會工程師」。

他的口號是「一個更好的、更光明的、更公平的紐約」,而實現這個目標的手段,就是用政府的「有形之手」,去糾正市場的「無形之手」所造成的「混亂」和「不公」。

拉瓜迪亞的遺產是複雜的,但在租金管制這個問題上,他的選擇為紐約未來數十年的住房災難,埋下了第一塊基石。

他和他之後的歷任市長——從羅伯特·瓦格納到約翰·林賽——都將租金管制視為理所當然的政策工具,他們之間的區別,只在於管制的範圍應該多廣、執行的力度應該多嚴。

這場關於「如何更好地管理毒藥劑量」的辯論,持續了半個世紀,卻從未有人敢於去質疑毒藥本身的毒性。

如果說租金管制是那顆緩慢引爆的炸彈,那麼在同一時期,另一位更具權勢、也更富遠見的「社會工程師」,則在為這座城市設計一套更宏大、更具結構性的「自毀裝置」。

他就是羅伯特·摩西,這位從未競選過任何公職、卻在長達四十年的時間裡以前所未有的權力統治着紐約城市規劃的「權力掮客」。

摩西是中央計劃者精神的完美化身。

他鄙視市場的混亂、民主程序的繁瑣和個人產權的阻礙。

他堅信,只有像他這樣擁有超凡遠見和鋼鐵意志的天才,才能將紐約從一個擁擠、骯髒的、由無數短視的個體利益所驅動的有機體,改造為一個高效、有序、宏偉的現代機器。

他的工具,是推土機、是混凝土,更是他從州和聯邦政府那裡攫取來的、近乎無限的徵用權和公共資金。

在他的藍圖上,紐約不再是一個由社區、鄰里和街道構成的人類生活網絡,而是一系列需要被連接起來的點和線。

於是,他修建了克羅斯-布朗克斯高速公路,像一位冷酷的外科醫生,用一把巨大的手術刀,將布朗克斯這個繁榮的、擁有數十萬人口的工人階級社區,殘忍地切成了兩半,留下了一道長達七英里、至今仍在流血的、由混凝土和噪音構成的巨大傷疤。

成千上萬的家庭被強制搬遷,成千上萬的小企業被夷為平地,一個曾經充滿活力的社區,就此被判了死刑。

他修建了巨大的、由政府運營的公共住房項目,那些矗立在城市各處、面目雷同的磚石塔樓,如同一座座紀念碑,紀念着計劃經濟對人類精神的壓制。

在這些項目中,居民們被剝奪了對自己住所的所有權和控制權,他們從獨立的公民,變成了依賴於房屋管理局恩惠的、被動的國家佃戶。

這些項目,本意是為了提供「體面的住房」,最終卻大多淪為了滋生犯罪、貧困和絕望的垂直貧民窟。

路德維希·馮·米塞斯在他對社會主義經濟計算問題的經典論述中,已經從理論上預言了羅伯特·摩西式悲劇的必然性。

米塞斯指出,一個中央計劃者,無論他多麼聰明,都無法獲得市場通過價格信號所能傳遞的、關於資源稀缺性和消費者偏好的海量信息。

因此,他的所有計劃,都只能是「在黑暗中的摸索」。

在自由市場中,如果一條私人修建的公路需要穿過一片居民區,公路公司必須通過出價,來購買每一塊土地的所有權。

這個價格,就反映了土地所有者對其家園的估值。

如果收購成本過高,公司就會被迫選擇其他更經濟的路線。

這種基於價格的計算,確保了資源(土地)被用於其價值最高的用途。

而羅伯特·摩西,則擁有「徵用權」這把萬能鑰匙。

他不需要說服任何人,他只需要宣布,為了「公共利益」,這片土地必須被徵用。

而「公共利益」的定義者,就是他自己。

於是,他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將成本外部化,將他宏偉藍圖的代價,強加於那些無力反抗的、被他視為地圖上障礙物的普通市民身上。

拉瓜迪亞的租金管制,與羅伯特·摩西的中央規劃,如同一個鉗子的兩臂,從供需兩個方面,共同扼殺了紐約市住房市場的生機。

前者,通過摧毀盈利預期,扼殺了私人資本投資於租賃住房(尤其是中低端租賃住房)的意願;後者,則通過分區法規、建築規範和官僚審批的層層壁壘,極大地抬高了新建住房的成本,並人為地限制了土地的有效利用。

於是,一個致命的悖論產生了:在這座擁有全世界最昂貴土地的城市裡,建造新的、可負擔的住房,成了一件經濟上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政府的干預,本意是想讓住房變得「可負擔」,其最終結果,卻是製造了人類歷史上最嚴重的住房短缺和不可負擔危機之一。

到了上世紀七十年代,這兩顆「緩慢的炸彈」累積的破壞效應,終於以一場劇烈的、幾乎致命的大爆炸的形式,將紐約推向了破產的邊緣。

中產階級和企業,為了逃離日益惡化的治安、衰敗的基礎設施和懲罰性的高稅率,以前所未有的規模逃往郊區。

城市的服務系統全面崩潰,地鐵車廂上畫滿了塗鴉,中央公園成了搶劫犯的天堂,時代廣場淪為色情和毒品的代名詞。

福特總統拒絕提供聯邦救助的那句著名的(儘管是被媒體杜撰的)標題——「福特告紐約:去死吧」(Ford to City: Drop Dead)——完美地捕捉了當時紐約在美國乃至世界眼中的形象:一個由管理不善的、揮霍無度的干預主義所殺死的、無可救藥的失敗之城。

紐約最終沒有死去。

它在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經歷了一次痛苦而漫長的復蘇。

這次復蘇,在很大程度上,是一次對拉瓜迪亞-摩西模式的(不情願的、不徹底的)背離。

以朱利安尼為代表的新一代領導人,開始強調削減開支、降低犯罪率和改善商業環境。

華爾街的金融創新和全球化浪潮,為這座城市帶來了新的財富洪流。

紐約,似乎又一次證明了它那不可思議的韌性。

然而,這場復蘇,只是一次表面的、治標不治本的緩解。

那兩顆深埋在城市制度肌體內的炸彈——租金管制和中央計劃的思維模式——從未被真正拆除。

它們的引信,只是被暫時地延長了。

住房的供給問題從未得到根本性的解決,反而因為新湧入的財富而變得更加尖銳。

政府的規模和干預範圍,在經歷了短暫的收縮後,又在米高·布隆伯格和比爾·白思豪的任期內,以「公共健康」和「應對不平等」為名,開始了新一輪的擴張。

這個城市,從未真正地從那場瀕死的經歷中吸取教訓。

它從未進行一次深刻的反思,去質問那個將它推向深淵的干預主義哲學本身。

恰恰相反,當新一輪的危機——由這些未被解決的、潛伏的結構性問題所引發的危機——再次浮現時,紐約的政治、媒體和學術精英們,開出的是同一副藥方,只不過這一次,他們將劑量加到了致死的水平。

馬姆達尼,就是這個最終的、致命劑量的擬人化身。

他和他所代表的運動,審視着這座由數十年干預主義所造成的、傷痕纍纍的城市,審視着那些破敗的公寓樓、那些無家可歸的流浪漢、那些令人窒息的貧富差距,然後得出了一個完全顛倒黑白的結論。

他們說:看,這就是資本主義的失敗!

他們沒有看到,他們所譴責的每一個問題,幾乎都是政府干預的直接或間接後果。

他們沒有看到,正是租金管制,而非市場,製造了住房危機。

他們沒有看到,正是中央銀行的通貨膨脹政策,而非「企業貪婪」,加劇了貧富分化。

他們沒有看到,正是政府對教育和醫療等領域的壟斷和管制,導致了這些服務質量的下降和成本的飆升。

他們是那群縱火犯,在自己點燃的廢墟前,大聲地向圍觀的、驚恐的市民們疾呼,說這一切都是建築材料的錯,唯一的解決方案,就是將所有倖存的建築都付之一炬,然後在瓦礫之上,建立一個由他們這些最智慧的縱火犯來設計的、絕對防火的天堂。

紐約,最終選擇了相信他們。

這座城市,厭倦了那緩慢的、長達八十年的窒息,轉而選擇了一場乾脆利落的、革命式的自焚。

這,就是我們今天所目睹的悲劇。

而要理解這座城市何以會做出如此非理性的、自殺式的選擇,我們必須將視線,從城市的物理景觀,轉向其精神和思想的景觀——轉向那些塑造了紐約客心靈的大學、媒體和文化機構。

因為這場毀滅,在推土機開進華爾街之前,早已在課堂和編輯室里,完成了思想上的總動員。

2、知識分子

在哥倫比亞大學晨邊高地校區那片由新古典主義建築構成的、與世隔絕的學術飛地上,坐落着一尊引人注目的青銅雕像。

它不是某位戎馬一生的將軍,也不是簽署過重要法案的政治家,而是一位沉思的、幾乎是自我折磨着的思想者——奧古斯特·羅丹的《思想者》。

學生們會在它的基座下閱讀、交談,或者只是靜靜地躺在草坪上,沐浴着稀有的、從曼哈頓樓宇縫隙中擠進來的陽光。

這座雕像,本意是象徵著人類理性的力量和沉思的尊嚴。

然而,在過去的半個世紀里,它卻諷刺地見證了在這座象牙塔內部,一場針對理性本身的、漫長而成功的顛覆戰爭。

這場戰爭的勝利者,是一群自稱為「知識分子」的、羅斯巴德口中的「新教士」。

他們在這座以及紐約市所有其他的精英高等學府里——從紐約大學到新學院——建立起了一個思想上的托拉斯。

他們成功地將大學的角色,從一個傳授知識、探尋真理的場所,轉變為一個生產和灌輸特定意識形態——即反資本主義、反西方、反個人主義的「批判理論」——的工廠。

佐赫蘭·馬姆達尼,這位哥倫比亞大學著名後殖民主義學者的兒子,正是這條思想流水線上生產出的、最精緻、也最具殺傷力的產品之一。

他的當選,標誌着這場始於校園的「文化長征」,終於抵達了其最終的目的地——現實政治權力的頂峰。

要理解紐約何以會擁抱一個承諾要摧毀其經濟基礎的市長,就必須理解這座城市的「思想軟件」是如何被系統性地重寫的。

因為在市民們走進投票站之前,他們的世界觀、他們的是非判斷、他們對「公平」和「壓迫」的定義,早已被一個由大學、媒體和藝術界組成的、強大的文化機器所塑造。

這個機器,日復一日地向他們傳遞着一個簡單而有力的信息:你生活中的所有不滿和挫折,都不是你個人選擇的結果,而是一個邪惡的、被稱為「資本主義」的抽象「系統」的錯。

而解放的唯一途徑,就是支持那些承諾要砸爛這個系統的「革命者」。

這場思想的接管,並非一蹴而就的陰謀,而是一個緩慢的、有機的、幾乎是不可阻擋的演化過程。

它的種子,是在上世紀六十年代那場席捲西方世界的文化風暴中播下的。

當時,一群深受法蘭克福學派和法國後結構主義思想影響的「新左派」知識分子,在經歷了直接的街頭革命失敗後,採納了意大利馬克思主義思想家安東尼奧·葛蘭西的戰略。

葛蘭西認為,在西方這樣的發達民主國家,無產階級革命之所以沒有發生,是因為「資產階級」不僅僅通過國家暴力機器進行統治,更通過其對文化、教育和媒體的控制,建立了一套巧妙的「文化霸權」。

這套霸權,讓被統治者心甘情願地接受了統治者的價值觀。

因此,革命要想成功,就必須首先進行一場「陣地戰」,從「資產階級」手中奪取這些文化陣地,實現「文化領導權」的轉移。

於是,這些曾經在街頭高喊革命口號的年輕激進分子,紛紛剪掉了長發,穿上西裝,走進了他們曾經發誓要摧毀的體制內部。

他們進入了大學的研究生院,進入了基金會,進入了新聞編輯室,進入了博物館。

他們開始了那場漫長的、穿越制度的「長征」。

哥倫比亞大學,正是這場長征的戰略要地之一。

1968年,這裡曾爆發過美國歷史上最著名的學生運動之一。

學生們佔領了校長辦公室,抗議越南戰爭和學校在哈林區修建體育館的計劃。

這場運動,最終以警察的暴力清場而告終。

然而,失敗的只是戰術,而非戰略。

許多當年的學生領袖,在幾年後,就以博士和助理教授的身份,重返校園。

他們將鬥爭的舞台,從廣場,轉移到了課堂。

他們所帶來的,是一套全新的學術語言和思想框架。

傳統的歷史、文學和政治學,被貼上了「白人男性中心主義」的標籤,遭到了解構和批判。

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各樣的「某某研究」——黑人研究、女性研究、酷兒研究、後殖民研究。

這些新的學科,其首要目的不是進行客觀的學術探究,而是為特定的身份群體構建一套「受害者敘事」,並為針對現有社會秩序的政治動員,提供理論彈藥。

愛德華·薩義德,這位在哥倫比亞大學任教的、巴勒斯坦裔的文學理論家,正是這場智識革命的旗手。

他在其影響深遠的著作《東方學》中,提出了一個顛覆性的論點:西方世界關於東方的所有知識,從學術研究到文學作品,本質上都不是客觀的描述,而是一種服務於帝國主義統治的、充滿偏見的「話語建構」。

這個理論,將知識與權力徹底捆綁在了一起,並為之後所有的「批判理論」提供了一個可複製的模板:任何來自「壓迫者」群體(白人、男性、西方人)的言說,都是可疑的、帶有原罪的;而來自「被壓迫者」群體的「生命體驗」,則具有天然的、不可置疑的道德和認知上的優先權。

佐赫蘭·馬姆達尼的父親,馬哈茂德·馬姆達尼,正是薩義德的同事和思想上的繼承者。

他的整個學術生涯,都在致力於將這套後殖民主義的批判框架,應用於對非洲歷史和當代政治的分析。

可以想見,佐赫蘭從小耳濡目染的,就是這樣一種世界觀。

在這個世界裡,不存在普適的人性或客觀的真理,只存在不同權力集團之間的話語鬥爭。

繁榮與貧困,不是個人努力和制度選擇的結果,而是殖民與被殖民、中心與邊緣之間結構性剝削關係的產物。

當這種思想在一代又一代的學生中傳播、發酵,並最終成為整個精英教育體系的默認「操作系統」時,它所產生的後果是深遠的。

它系統性地摧毀了年輕人對美國制度——無論是其政治制度還是經濟制度——的信任。

它教會他們用一種充滿猜忌和怨恨的眼光,去看待自己國家的歷史和成就。

它讓他們相信,他們所繼承的,不是一份值得珍惜和完善的自由遺產,而是一座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的、需要被徹底清算的罪惡建築。

米塞斯曾對這種「反資本主義心態」背後的心理動機,進行過深刻的剖析。

他認為,許多知識分子之所以憎恨資本主義,是因為這個體系的評價標準——即服務於消費者的能力——讓他們感到屈辱。

在市場上,一個暢銷書作家的收入,可能遠超一位研究康德的哲學教授。

這種基於大眾偏好的財富分配,讓那些自認為是社會精英的知識分子感到自己的價值被低估了。

米塞斯寫道:「他們沒有能力審視自己的缺點,於是便為自己的失敗尋找一個替罪羊。

他們試圖讓自己相信,自己的失敗是現行社會制度造成的。」

批判理論,為這種尋找替罪羊的心理需求,提供了一套極其精緻和複雜的學術包裝。

它讓知識分子們可以將自己的失意,升華為一種為全人類的「解放」而奮鬥的崇高事業。

他們反對的,不再僅僅是那個讓他們感到邊緣化的市場,而是整個西方文明的「邏各斯中心主義」和「父權制結構」。

而當這套思想與紐約市那由數十年干預主義所造成的、真實的社會弊病(住房短缺、公共服務衰敗、貧富差距)相結合時,它就產生了一種爆炸性的化學反應。

對於一個在哥倫比亞大學課堂里接受了這套理論熏陶的年輕人來說,當他走出校門,看到布朗克斯區那些破敗的公寓樓時,他看到的,不會是租金管制的惡果,而只會是「資本主義」對「有色人種社區」進行「系統性剝削」的鐵證。

當他看到華爾街的巨額獎金時,他看到的,不會是金融市場在風險定價和資本配置中的複雜作用(以及被央行扭曲後的結果),而只會是「貪婪的」銀行家對「工人階級」的無情掠奪。

他的思想,已經被預先格式化了。

他所看到的現實,都只是為其腦中早已存在的理論框架,提供新的註腳。

而佐赫蘭·馬姆達尼,正是這群被成功格式化了的「新教士」中的一員。

他比其他人更進一步,他不僅僅滿足於在學術期刊上發表批判的文章,或在非營利組織里組織抗議活動。

他要將這套理論,直接轉化為現實的、能夠生殺予奪的政治權力。

與象牙塔里的這場思想革命相呼應的,是紐約媒體景觀的同步演變。

《紐約時報》,這份曾經被視為美國自由主義新聞業標杆的報紙,在過去的二十年里,也經歷了一場深刻的「覺醒」轉型。

它逐漸放棄了傳統的、以客觀報道為追求的新聞準則,轉而擁抱了一種「道德清晰度」的理念。

在這種新的理念下,記者的首要任務,不再是呈現事實,而是要站在「歷史正確的一邊」,去揭露「系統性的不公」,並為「被邊緣化的聲音」提供平台。

於是,報紙的版面上,充斥着關於「白人特權」、「微歧視」和「文化挪用」的冗長討論。

經濟版不再關注企業如何創造價值,而是熱衷於報道「不平等」的最新數據,並幾乎從不提及政府政策(如貨幣政策和管制)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對馬姆達尼這樣的人物,報紙的報道,往往帶有一種心照不宣的、同情的筆調。

他的激進政策,被描繪成對「長期存在的不公」的「大膽」回應;

他的個人故事,被包裝成一個鼓舞人心的、少數族裔挑戰建制派的「大衛與歌利亞」式的傳奇。

而那些對他的政策提出嚴肅經濟學批評的聲音,則往往被邊緣化,或被貼上「保守派」甚至「種族主義」的標籤,從而被排除在「可接受的辯論範圍」之外。

這種媒體環境,為馬姆達尼的崛起,提供了一片極其肥沃的輿論土壤。

它系統性地放大了那些支持他的聲音,而壓制了那些反對他的聲音。

它將一場關於紐約市未來的、極其嚴肅的經濟和政治選擇,簡化成了一場關於身份和美德的道德戲劇。

在這場戲劇中,馬姆達尼被塑造成了正義的化身,而任何反對他的人,都被塑造成了邪惡的、只顧自身利益的「壓迫者」。

當一個城市的年輕人,在最精英的大學裡,被教會了憎恨這個國家的經濟制度;當這個城市最主流的媒體,將這種憎恨,包裝成一種無可置疑的道德真理,日復一日地向公眾廣播;當這個城市真實的、由政府干預主義所造成的種種弊病,又為這種虛假的敘事,提供了源源不斷的、看似可信的「證據」時,我們就不應該對最終的結果感到驚訝了。

我們不應該驚訝於,在一次民意調查中,紐約市的民主黨人,有66%對「社會主義」持積極看法,而只有42%對「資本主義」持積極看法。

這個數字,並非一夜之間出現的偶然現象,它是那場始於1968年的「體制內長征」所取得的、最輝煌的戰果。

它標誌着葛蘭西所說的「文化霸權」的轉移,已經接近完成。

佐赫蘭·馬姆達尼的勝利,正是這場勝利的加冕典禮。

他不是一個孤立的天才,也不是一個僥倖的投機者。

他是那個由大學和媒體共同打造的、龐大的意識形態機器,在現實世界中找到的、最完美的政治執行人。

他是一個觀念的產物。

而正如米塞斯所堅信的,觀念,尤其是錯誤的觀念,擁有比任何軍隊或炸彈都更強大的、摧毀文明的力量。

那顆在1943年被埋下的、名為「租金管制」的物理炸彈,正在緩慢地摧毀着紐約的建築。

而這顆在1968年被播下的、名為「批判理論」的思想炸彈,則已經成功地摧毀了這座城市的思想防線,為最終的、物理和制度上的全面崩塌,掃清了所有障礙。

3、組織

在一個理想的、如同高中公民課教科書中所描繪的民主共和國里,公民們會通過理性的辯論,權衡不同的政策選項,並最終選擇那個最有可能促進普遍福祉的方案。

然而,紐約市在佐赫蘭·馬姆達尼的崛起過程中所展現的,卻是一幅截然不同的、更接近於馬基雅維利或帕累托政治社會學模型的場景。

在這個場景下,政治並非關於真理的探尋,而是關於權力的攫取;政策的採納,並非基於其經濟上的合理性,而是基於其為特定政治聯盟創造和分配「租金」(即由政府強制力所產生的、非市場的經濟利益)的能力。

馬姆達尼和他所領導的美國民主社會主義者(DSA),正是這套「尋租政治」最精湛、也最無情的實踐者。

他們成功地將紐約市——這個由無數個體的、常常是相互矛盾的利益所構成的複雜生態系統——重新組織成了一個簡化的、易於動員的二元對立結構。

在這個結構的一端,是他們精心構建的、由各種自認為是「受害者」的身份群體組成的「進步聯盟」;而在另一端,則是那個被他們定義為共同敵人的、面目模糊的「壓迫者」集團——富人、房東、企業主,以及所有不符合其意識形態純潔性標準的「建制派」。

這場政治動員的最終目的,正如穆瑞·羅斯巴德在其對國家本質的無情剖析中所揭示的,是為了實現一場大規模的、強制性的財富轉移。

是用國家的暴力機器,從「壓迫者」手中拿走資源,並將其重新分配給「被壓迫者」(實際上是分配給那些聲稱代表「被壓-迫者」的、作為政治中間人的「新教士」階級)。

馬姆達尼所提出的每一項政策,從「凍結租金」到「向富人徵稅」,從「全民托兒」到「市營雜貨店」,其核心功能,都不是為了解決任何實際的經濟問題,而是為了服務於這個巨大的、以再分配為目標的政治工程。

這個工程之所以能夠在紐約取得成功,不僅僅是因為其在思想和文化領域取得了霸權,更是因為它精準地利用並加劇了由數十年干預主義所造成的、真實的經濟扭曲和和會裂痕。

馬姆達尼的崛起,是一個典型的、米塞斯所描述的「干預主義螺旋」的終極階段:每一次失敗的政府干預,都沒有導致人們對干預主義本身的懷疑,反而成了要求進行更深度、更全面干預的理由,直到最終,整個體系滑向了全面社會主義的深淵。

讓我們來追溯這條通往深淵的、由一次次「善意的干預」所鋪就的道路。

這條道路的起點,是那個看似無害的、旨在「保護租客」的租金管制。

正如我們在第一部分所分析的,這項政策,作為最初的、最核心的干預,製造了紐約市最持久、最痛苦的結構性問題——住房的永久性短缺和質量的持續性衰敗。

然而,對於一個信奉干預主義的政治精英階層來說,承認一項長達數十年的標誌性政策從根本上就是錯誤的,是不可想像的。

於是,他們沒有選擇廢除租金管制這劑「致病之毒」,而是圍繞着它,開出了一系列試圖緩解其副作用的、新的、更複雜的「解毒劑」。

而每一劑「解毒劑」,又都產生了新的、更嚴重的副作用,從而需要下一劑更猛烈的「解毒劑」。

為了應對因租金管制而導致的私人租賃住房供應的枯竭,市政府開始大規模地介入住房建設領域。

羅伯特·摩西的公共住房項目,正是這一階段的產物。

然而,這些由官僚機構運營的、缺乏價格信號和利潤約束的公有住房,很快就淪為了效率低下、管理不善的垂直貧民窟。

於是,為了「解決」公共住房的失敗問題,市政府又發明了各種形式的、旨在激勵私人開發商建造「經濟適用房」的補貼和稅收減免政策,比如臭名昭著的421-a稅收優惠計劃。

這個計劃,是羅斯巴德所描述的「三角干預」的完美範例。

政府實際上是在對全體納稅人徵稅,然後將這筆錢,以稅收減免的形式,補貼給那些同意將其部分公寓以低於市場的價格出租給「中籤者」的房地產開發商。

這個計劃,為開發商、建築工會和與市政廳關係密切的律師事務所,創造了一個巨大的、穩定的「租金」來源。

但它對解決住房危機,幾乎毫無助益。

恰恰相反,它進一步扭曲了市場,使得只有那些能夠獲得政府補貼的、大規模的開發項目才能生存,而那些小規模的、更具創新性的住房解決方案,則被擠出了市場。

它所建造的,是零星的、需要通過「搖號」這種中世紀式的方式來分配的「福利孤島」,而其代價,則是整個城市普通住房成本的普遍性上漲。

接着,為了應對日益惡化的城市衰敗和中產階級外逃,市政府在七八十年代開始尋求通過大規模的「城市更新」計劃來「復興」城市。

這些計劃,通常意味着動用徵用權,將那些被租金管制所摧毀的、所謂的「衰敗」社區(通常是少數族裔社區)夷為平地,然後將土地以極低的價格,賣給那些承諾要建造新的辦公大樓、體育場或豪華公寓的、有政治背景的開發商。

時代廣場的改造,正是這一模式的典範。

這種做法,本質上是一場由國家主導的、針對窮人的戰爭。

它將干預主義政策(租金管制)所造成的惡果(社區衰敗),當作了進行新一輪、更具破壞性的干預(強制徵用和裙帶資本主義式的重建)的理由。

當所有這些干預措施,都未能解決——反而加劇了——紐約市的住房和生活成本危機時,當這座城市變得對除了極富和極貧(能夠獲得補貼)之外的所有人都無法居住時,舞台就已經為佐赫蘭·馬姆達尼的登場,做好了最完美的準備。

他和他所代表的DSA,審視着這個由一代又一代干預主義者所共同製造出來的、千瘡百孔的爛攤子,然後向絕望的市民們,提出了那個終極的、也是唯一合乎這套錯誤邏輯的「最終解決方案」。

他們說:所有這些零敲碎打的、相互矛盾的干預措施之所以失敗,是因為它們還不夠徹底,不夠系統。

問題不在於干預本身,而在於我們仍然允許那個邪惡的、不負責任的「市場」在某些領域苟延殘喘。

解決方案,不是後退,回到自由市場,而是前進,完成這場干預主義的革命,將所有殘存的私有產權和市場交換,都置於國家的、民主的、「人民的」控制之下。

於是,「凍結租金」被升級為建立「社會住房發展局」,目標是實現住房的全面公有化。

「經濟適用房」的補貼,被升級為由政府直接經營的「人民雜貨鋪」。

對企業的稅收優惠,被升級為對整個行業的懲罰性稅收。

這正是米塞斯在《人的行動》中對干預主義最終命運的精準預言。

他指出,一個混合經濟體,是一個極其不穩定的、處於永恆矛盾中的系統。

政府對市場的每一次干預,都會造成混亂和效率的損失。

此時,社會將面臨一個選擇:要麼撤銷這次干預,回歸自由市場;要麼進行更深入的干預,以「糾正」前一次干預所造成的惡果。

由於意識形態上的偏見和既得利益集團的阻撓,政治進程幾乎總是會選擇後者。

米塞斯寫道:「因此,干預主義的道路,必然會導向一個與純粹的自由市場資本主義同樣遙遠、甚至更遠的制度……它最終必然會導向一個全面的、中央計劃的社會主義體系。」

馬姆達尼的當選,標誌着紐約市在這條不歸路上,已經走到了接近終點的位置。

他不是一個偏離了紐約政治傳統的異類,他恰恰是這個傳統最忠實的、也是最極端的繼承者。

他是從拉瓜迪亞到摩西,從林賽到白思豪,那條由一代代「社會工程師」們所鋪就的、通往社會主義的道路的終點。

在這條道路的盡頭,等待着紐約的,會是什麼?那將是一個徹底失去了其之所以成為紐約的所有特質的城市。

它將不再是一個充滿機遇和可能性的地方。

因為在一個由國家分配一切的社會裡,個人的命運,不再取決於其自身的才能、努力和企業家精神,而取決於其與權力中心的距離,以及其所屬的那個政治部落的勢力大小。

它將不再是一個充滿活力和多樣性的文化熔爐。

因為一個全能的、以推行特定意識-形態為己任的國家,必然會壓制所有不符合其官方敘事的言論和藝術表達。

城市的文化景觀,將變得單調、乏味,充滿了政治宣傳。

最重要的是,它將不再是一個自由的城市。

因為自由的本質,就是免於他人強制的權利,而計劃經濟的本質,就是將這種強制,系統化、普遍化,並將其應用於社會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在一個「一切皆政治」的城市裡,將不存在任何可以遠離國家注視的、純粹的私人空間。

這並非危言聳聽的未來幻想,這是二十世紀所有走上了這條道路的國家,都曾經歷過的、血淋淋的現實。

從柏林到布拉格,從哈瓦那到加拉加斯,歷史已經反覆地、以一種極其痛苦的方式,證明了米塞斯和羅斯巴德的理論的正確性。

然而,紐約,這座曾經以其精明、務實和對歷史教訓的深刻理解而自豪的城市,如今似乎患上了一種集體性的歷史失憶症。

它正在滿懷激情地,擁抱那個曾給世界帶來無盡災難的、失敗的幽靈。

它正在慶祝一位市長的誕生,而這位市長的整個政治工程,如果得以完全實現,其最終的產物,將是一個沒有人(包括他自己和他的支持者們)願意生活在其中的紐約。

那顆在1943年被埋下的、名為「租金管制」的炸彈,在經過了八十年的緩慢引爆之後,終於觸發了那場最終的、毀滅性的鏈式反應。

爆炸的聲音,或許不是震耳欲聾的轟鳴,而是市政廳里簽署一項又一項剝奪個人自由和財產的法令時,筆尖划過紙面的、那細微而致命的沙沙聲。

毀滅,有時並非以戲劇性的方式降臨。

它更像是一場緩慢的、幾乎是無法察覺的熵增,直到有一天,人們在習以為常的麻木中醒來,發現那座曾經輝煌的城市,已經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被官僚主義的藤蔓所爬滿的骨架。

而到那時,一切,都已為時太晚。


23樓 JosephHeinrich 2025-11-5 18:33

歲月靜好:


很簡單,炸彈教要奪舍美國了唄,怎麼沒人給那個炸彈恐怖分子一槍呢。紐約要是投那個炸彈教徒上台,聯邦應該出動軍隊平叛,現在美國民主已經遭受了黏重的威脅!

不能放任左翼勾結外來移民搞鳩佔鵲巢,毀滅美國


24樓 JosephHeinrich 2025-11-5 18:33

資本主義根據地,

選民心向曼達尼。

帝國搞得太抽象,

別怪人民搞起義。

美國聯邦政府停擺追平歷史記錄35天,並未看到大的影響,是不是可以永久停擺或者把非重要部門全裁掉?1 關注 · 2 回答 問題


美國作為當今最強大的國家是因為制度優越嗎?2 贊同 · 4 評論 回答


如果人民幣升值到3:1美元會發生什麼?協助推演一下。?142 贊同 · 74 評論 回答


2025年9月中國出口總值增長8.4%,如何評價這一超預期表現?36 贊同 · 0 評論 回答



作者:深海飛行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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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樓 JosephHeinrich 2025-11-5 18:34

白晝的殘月:


曼達尼上台對gop絕對是重大利好(曼達尼搞爆了nyc,民主黨就沒有可能選贏上州了,對應也就是直接丟光湖區三州),但川普是真的不希望nyc徹底崩潰掉,所以才能在這個時候背書科莫,但意義不大……

講真曼達尼的政策真的一點新東西沒有,凍租是已經被民主黨用實際行動證明過只會降低租房供給的白痴政策,至於市屬雜貨店?紐約那個地租+20年後治安垮塌導致的保費上漲,真敢推動就會變成預算黑洞了(美國零售業被20年以後的治安崩潰整得很慘的,連星巴克最近都在瘋狂關店),其他的也沒啥新東西,民主黨在地方玩這些玩了十幾年(紐約前前任市長白思豪不就是在嚼這些干骨頭嗎?),沒一個成功的例子……

曼達尼和科莫的對決是經典的短視的房客vs過了頭腦一熱年紀的房東的對決了,真關心美國政治(而不是某幾條ylg),對這種情況根本不驚訝的,甚至早在在特朗普上台的那一刻開始,幾個大城市都註定在下一次換屆上去一個瘋魔的精神病市長來滿足tds患者的精神需求的……


26樓 JosephHeinrich 2025-11-5 18:34

所謂民主選舉就是一句空話,2025年6月24日民主黨初選投票結束,計票數據顯示州議員佐蘭·馬姆達尼拿下56%的選票,擊敗前州長安德魯·科莫,後者只得了44%。

初選結束後,勝利者佐蘭·馬姆達尼代表民主黨競選紐約市長,落敗者安德魯·科莫則作為獨立候選人參選,這他媽不是作弊是什麼?

2025年11月4日選舉投票前,民主黨馬姆達尼以約45.8%的支持率領先,獨立候選人科莫為31.1%,共和黨斯利瓦為17.3%,在紐約市長選舉中共和黨人沒戲,按着兩黨競爭傳統套路看,共和黨應做壁上觀,看民主黨內鬥才對,更搞笑的共和黨人總統特朗普及馬斯克支持民主黨出身的科莫。

因為曼達尼是民主社會主義者,其政策是向富人和企業加稅、搞免費公交和市營超市,特朗普已經給他貼上『共產主義瘋子』的標籤。



作者:阿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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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樓 JosephHeinrich 2025-11-5 18:34

曉奇:


導師早就說了:資本主義的經濟危機,是共產主義的孕育溫床。

硅谷和華爾街還是不肯多讀書。

28樓 JosephHeinrich 2025-11-5 18:35

maga支持也沒用啊,科莫已經去玩海島奇兵了




作者:阿巴阿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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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樓 JosephHeinrich 2025-11-5 18:35

Emma Carstairs:


幽默極右翼,整天要打倒民主黨建制派、排干沼澤結果關鍵時刻寧可支持建制派民主黨也不願意支持同樣反建制、同樣代表底層的極左派或者扶持類似朱利安尼這樣的共和黨候選人,可見其成色。


30樓 JosephHeinrich 2025-11-5 18:35

關山月:


現在這架勢,是不是如果社民當選,maga派就要發動國會縱火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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