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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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教育背景:本科美本,專業錄取CS後來轉ECE,最後拿的文憑是ECE的。碩士美碩,某藤校專業金融工程,Quantnet前10
再說工作經驗:曾經有美國和中國的金融實習經驗,美國為某著名評級公司,中國為三中一華其中之一。後來拿到該美國公司的Return Offer,工作地點紐約,願意提供Sponsor(需要工作滿足一定時間)。因為實在受不了美國人的社會環境和工作環境,受不了無保障高強度,於是幹了四個月就辭職跑路去日本。
對於日本的求職要求:1 拒絕金融網際網路等贏者通吃剝削型收租行業;2 拒絕外資,包括但不限於美資中資英姿澳資新資,只去純血日企;3 拒絕中小企業,拒絕ベンチャー企業,拒絕初創企業,只去70年以上的大手准大手老企業,員工數量至少大於500(拆分合併,事業獨立不算,例如三井住友雖然是00年以後的企業,但是住友銀行的歷史非常長)4 穩定,穩定,穩定,業務壟斷/寡頭,專利壁壘高。5 根據4,意味著相對輕鬆,壓力工作量不會很大,同時老日企終身僱傭是基本操作。
無要求:1 薪資高低,有無房補,房補金額;2 工作環境,噪音大,高溫,我都無所謂。3 工作內容,職業發展,哪怕讓我30年一直反覆干同一件事,永遠不升職加薪,技能技術得不到發展進步,我也無所謂。
後來收到了4個內定(offer),剩下的一堆面試都直接辭退了。我也投了四大,但純粹就是為了練面試用的,真給我了我也不會去。
選了一個看起來最保守最傳統日本人含量最多的百年製造業企業,純B2B無任何直接面向消費者的產品,屬於精密設備製造。工作內容是嵌入式開發,工作內容和大學專業100%對口,和畢業設計也100%對口。
現在狀態比較接近我理想的工作狀態,曾經在美國的時候心理有問題需要吃藥,現在一點問題都沒有,每天非常開心。唯一的一點不滿是:公司近年來因為眾所周知的日本少子化人手不足,從某兩個我不說名字也懂得都懂的大國招來一堆外國人,如果光看疫情後進來的員工構成頗有點矽谷公司的感覺,但還好老員工還是夠多。雖然無其他不滿,但是如果外國人數量繼續增多,尤其是這兩個大國的人,我會選擇辭職去更保守更傳統更排外的公司。眾所周知,這兩個大國的環境是低下限高上限贏者通吃社會達爾文的,量變引起質變,這兩個國家的人的共同特徵就是:卷,具體而言就是想賺錢,想多賺錢,為了賺錢可以學習,可以努力。而我對這點深惡痛絕。如果是不卷的人,我非常歡迎,但很遺憾的是這樣的人在這兩個大國是鳳毛麟角的。如果我喜歡卷,我為什麼不去矽谷?
至於前景,沒什麼前景,一眼望到頭,而這正是我想要的。正是之前美國的充滿機遇充滿挑戰充滿無限可能的環境讓我產生了嚴重的心理問題,誰愛去誰去,千萬不要來禍害我的工作環境。
補充一點,很多答案都提到了挫折,困境都是中國人的腦迴路,思維方式和日本人截然不同,我覺得這點非常重要。我的腦迴路就是日本人的腦迴路,所以在美國中國我就是非常不適應這種思維和做事的方式。最重要的還是教育,我從小就是受日本影響長大的。18歲以前的教育基本上就決定了一個人一生的腦迴路。


日本式PUA:沒有上司罵你,但你每天都在掉血108 贊同 · 82 評論 文章
因為在日本找工作,跟在國內找工作,它就不是一個玩兒法。咱們初來乍到還真是不適應。拿我自己的經歷來說,我是碩士學歷,英語是商務水平,而且在國內大廠做設計也有很多年。以為去東京找個外企,躺平美滋滋,小case。而且,隨著年齡的增長,我的危機感越來越強,眼見公司新來的畢業生個個生猛,我從一個原本朝氣蓬勃的新時代少女,開始覺得自己力不從心。卷不動了。我在北京買了自己的房子,每個月還月供壓力不小,我特別害怕斷供。有段時間我焦慮到,做夢都夢見老闆找我談話。於是,我想變化。


對了,我在美國生活過,我對英語是非常有自信的。我的英語是美國佬聽了都嚇一跳的那種好(不要臉)。但是在日本找工作的時候,你日語不好,英語真沒用,而且還有點麻煩。有一陣我想去找那種英語老師的打工,日本人說他們找白人,結果雇了滿嘴澳洲口兒的衝浪哥。我是專業的設計師,不畫大餅。所以跟獵頭說,我這個日語能說是能說,但是弄起專業領域來,還是有點費勁,所以想找個外企。獵頭說不太行,在日本你即便要找外企,你也得是商務日語級別,而且還要求我有日本項目的經驗。可我剛來日本,話都說不利落,我上哪兒弄項目經驗去?
我又不傻。我又不傻。我又不傻。日後經常在我的腦中回蕩。
但是在日本,很多工作也不需要你有什麼工作經驗,比如IT,所以為啥好多文科找不到工作轉IT的例子,明白了吧。日本企業不看能力,他覺得是可以培訓的,他要是聽話的,要穩定的,這種角度跟咱們國內招人,崗位匹配的理念不太一樣。但是,需要你把自己摺疊成適應日本的形態,這句話只有真正走過這條路的人,才能體會吧。
這對我的自尊心是嚴重的打擊。我的心情就像依萍找他爸傾盆大雨的那天一樣,我琢磨,我連個打工都找不到,我怎麼找外企工作。身邊的小夥伴一個一個都回國了,有點寂寞。但是好在我的性格是那種不服輸的性格,我雖然是北京孩子,看著嬌生慣養似的,但是逼到那份上了,不能吃苦也必須能吃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