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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知乎)如何看待第27屆日本參議院通常選舉結果?
101樓 JosephHeinrich 2025-8-9 16:00

奧特曼:


看到下面回答鬧鐘們集體破防,急的直跳腳

我就知道人家小日子做對了

這下不得不支持小日子人民的選擇了

102樓 JosephHeinrich 2025-8-9 16:00
作者:新妻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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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拼了命想把外國人趕出國內,一個拼了命要把外國人引進國內,這也太好磕了吧 


希望大久保

里不要再遇見非日本人了,真的很影響體驗

103樓 JosephHeinrich 2025-8-9 16:02

八桂鄧叔:


驚け、マザファカ

104樓 JosephHeinrich 2025-8-9 16:02

——是何異於刺人而殺之,曰非我也,兵也?

現在事情已經很明顯了,你還能有老祖宗聰明?

日本的所謂左翼完全是在官方半投降、文藝界全罕見的情況下,中國人為了減輕心理負擔觀看日本文藝作品腦補出來的,並非現實存在的東西。

什麼藤子不二雄、宮崎駿、手塚治虫和東條英機的區別,不過是一個刺人而殺之,一個大喊「非我也,戰也」。

甚至以宮崎駿為代表的日本「反戰」,比「非我也,兵也」要卑劣無恥的多,他們實際上是刺人而殺之,曰:「此雙刃劍,非傷汝,實傷我也」。

不反政治制度、文化傳統,卻去反戰,是右翼而非左翼,換了皮的軍國主義罷了。如今把皮扒了,很奇怪嗎?



作者: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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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樓 JosephHeinrich 2025-8-9 16:02

新自由主義者掌握了大部分紙媒和影視業,他們自己喜歡說自己是更理智更寬容的那部分。但是當選民不再支持他們的時候,就把不支持自己的人全部都打成低學歷的戰爭狂或者深井冰。

在網絡時代,新自由主義者搞得那些傳統紙媒和影視業對於政治的影響能力遠不如互聯網上的網紅們,他們用紙媒做的線下的各種調研或者統計也遠不如互聯網上的統計準確。典例就是美國大選前,媒體鋪天蓋地地說哈里斯支持度更高,哈里斯肯定會贏。但是現實是特朗普贏了。

最搞笑的是新自由主義者從來不反省自己做得到底對不對,而是說互聯網是網紅政治,都是小丑,有一種輸不起的感覺。

可惜的是,一群坐在大城市的辦公室里吹空調喝咖啡的人,不會比別的人有更多的選票。



作者:VivaLaFur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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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樓 JosephHeinrich 2025-8-9 16:02

郴州高華勃呆萌07:


先看看怎麼處理國內庫爾德人和南亞中東人吧。。。


107樓 JosephHeinrich 2025-8-9 16:02

給日本人一點點克里姆林宮的震撼.jpg。不過日本是個典型的精英劇場國家,另類右這種老鼠還是夢裡上桌吧 參政黨黨首神谷不像maga那樣背後吸收了舊茶黨的資金和人脈,純粹是利用sns崛起的草根民粹主義政黨。比如同樣是極右翼陣營,前大阪市長現維新黨員橋下徹對神谷的採訪極度鄙夷,從中可以一窺日本主流政黨的態度。



作者:hanaasakk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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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樓 JosephHeinrich 2025-8-9 16:03

作者:Tokai Te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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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外主義贏了、MAGA運動日本支部贏了、網絡民粹主義贏了。中道建制派輸了、傳統媒體輸了、日本左翼輸了。大概就是一場這樣的選舉。

在這次的參議院選舉之中,得益最大的莫過於參政黨與國民民主黨這兩個民粹主義政黨,受害最大的莫過於作為中道建制派的自民黨、立憲民主黨,以及日共(特別是日共)與令和新選組等左翼政黨。

如果說國民民主黨還算是一個中間派的民粹主義政黨,本次選舉的最大贏家——「參政黨」則是毫無疑問的極右翼民粹主義政黨。該黨依靠炒作「外國人超國民待遇」問題,以「日本人first」的口號掀起政治狂潮,成功讓自己的議席翻了十多倍。

應當說,這次參政黨的大勝要歸功於它在網絡選舉戰術上的極端成功(與日本左翼政黨在網絡上的極端無能),使易受SNS影響的日本年輕人一窩蜂地支持參政。除此以外,自民黨的右翼選民也大規模倒向參政黨,共同製造了參政黨的選舉奇蹟。

這次參政黨之所以可以崛起,罪孽最深的是立憲民主黨。這個名義上的第一大在野黨與最大左翼政黨,在過去的一年之中坐擁150個議席,卻完全無能無為、混吃等死,只想着依靠自民黨失誤,吃自民黨掉出來的議席。既然如此,對自民黨廣泛不滿的日本人也絕不會投給這個暮氣沉沉的政黨,而寧可投給選前十分活躍、上躥下跳的參政黨。

參政黨鋪天蓋地、空前絕後的網絡宣傳——在推特、油管、抖音上隨處可見,事實上已攻入B站了——是它的一個方面。它的另一個方面,則是其赤裸裸的排外主義的傾向,包括限制外國人前來日本、買房、獲取醫保、開設企業等等,以及完全禁止外國人入籍日本。當然,這些政策也是建立在針對外國人(特別是在日中國人)的百般陰謀論之上,從中國人搶奪資源、違法亂紀,到中國人人均敵國間諜,不一而足。正是這種「日本人first」的政治立場,構成了這波參政黨政治熱潮的核心。

對1945年以來的日本戰後體制而言,參政黨的崛起是一個巨大的衝擊。這是戰後有史以來,真正的極右派政黨第一次成為國政選舉的贏家。昭和式軍國主義沒做到的,歐美模式的排外主義做到了。

右翼民粹的勝利之源

選後,日本電視台的政治部長透露了自己在採訪東京選舉時的一段瑣事:

我去採訪了位於東京選區的參政黨候選人さや(原名塩入清香)的演講。現場給我的印象是,聚集的支持者有老有少。相較之下,自民黨和立憲民主黨的會場顯得老年人較多,或者有不少像是被其他組織動員前來的人。而參政黨則沒有這種感覺,給人的印象是支持者們大多是看到推特上的信息後自然聚集而來的。

東京是日本全國的代表,這段瑣事也是這次日本參議院選舉的縮影。在這次選舉之中,投給自民黨與立憲民主黨的選民大多為老年人,而年輕人大量地投給了參政黨與國民民主黨兩個民粹主義政黨。

兩黨之所以能夠收穫如此之多的選票,與他們出類拔萃的新媒體能力密切相關。在這次選舉之中,平常不看報紙、不看電視,但習慣使用互聯網新媒體以及社交網站(如油管、推特、抖音)的普通人,是參政黨的最大票倉,是他們使政治地震發生。由於這一現象在參政黨身上更為明顯,故而筆者在將在下文重點地對這個新興的極右翼政党進行分析。

曾在十多年前呼風喚雨的老民粹主義者橋下徹曾表示,在他的那個年代,政治家們無法直接提出排外的政治議程,因為這樣只會導致自己被傳統媒體圍攻。然而在今天,有了社交媒體的幫助,排外主義等極端的主張終於可以形成大量選民的同溫層。

產経新聞在選前幾天製作的民意調查顯示,重視新媒體的在野黨選民會首先投票給參政黨與國民民主黨,二者合計達到了「重視新媒體者」的四分之一,現實的投票情況則顯然更加誇張。越傾向於重視新媒體的人,越是會投票給參政黨。與此相反,投給立憲民主黨的選民之中,有超過85%都是「不重視新媒體」的人,可見其選民群體的特點。

各家日本媒體的分析,都顯示參政黨的支持者大多是受到了網絡的影響。參政黨的候選人通過網絡散布針對外國人(特別是中國人)的謠言,聲稱他們擁有超國民待遇,要求日本人與外國人享有同等待遇。在神奈川選區當選的前警官初鹿野裕樹,在公告日(6月30日)前夕於街頭演講時宣稱:「外國留學生每人能拿到1000萬日元(的補貼)。日本學生怎麼辦?有孩子因負擔不起而放棄升學去就業。也有孩子靠獎學金上大學,但畢業後卻要用20年時間償還高達300到400萬日元的貸款。」

此外,在東京選區參選的さや也在演講中表示「(日本學生們)今後將背負着獎學金債務走入社會。然而,中國的學生、留學生,每年卻能拿到290萬日元呢!相當於月額18萬日元啊。」在演講結束後,他們一般會將視頻上傳到各種社交媒體,隨即在網絡上迅速傳播。正如日本自己的專家指出的一樣,這些消息都是毫無事實依據的謠言,各家傳統媒體也拚命地試圖闢謠,然而毫無作用。

這些謠言顯而易見地產生了巨大的影響。AERA DIGITAL報道稱,一位20多歲、表示打算投票給參政黨候選人的男性表示:「我從朋友那裡聽說『外國人受優待』,於是看了很多視頻做了調查。這裡是日本,我們卻受到不公平的對待,我覺得這很奇怪。『日本人優先』的主張讓我感到振奮。」當被問及能否具體舉例說明「外國人的超國民待遇」時,他說:「有很多啊,比如說外國人更容易領生活保護金,不會被起訴等等。」但事實上,這兩點都是日本網絡上的謠言。儘管記者向他以實際的數據指出這一點,這位參政黨人似乎也不怎麼信服。

在這次參議院選舉前夕,該黨此前部署的、由年輕一代網絡名人進行的視頻廣告曝光量激增,在年輕群體中知名度迅速提升。面對街頭採訪「您為何支持參政黨呢?」的問題,不少支持者回答:「我是通過(油管的)Shorts(短視頻)開始的。」而神谷宗幣自身也在7月5日大阪會場演講中指出:「在YouTube上,(我們政黨官方頻道)一個月才增長1萬的訂閱人數,現在兩天就增加了1萬。」

參政黨通過高舉「日本人優先」的旗號,鼓吹所謂的「外國人超國民待遇」問題,將對社會懷有模糊不滿情緒的人群一舉收入麾下,以至於創造了這次參議院選舉的奇蹟,使議席翻了15倍。長期觀察參政黨的「黑貓ドラネコ」就此指出:「近來那些抱有『我們受到了欺壓』這種模糊不安和不滿情緒的群體,也開始將參政黨納入選擇範圍。倒不是參政黨本身壯大了多少,而是在社會的不安情緒中,覺得『這次不如選參政黨吧』的人群增加了。」

在觀察、評論參政黨方面,與「黑貓ドラネコ」齊名的人當屬古谷經衡,而他也精闢地指出,參政黨的核心支持者並非日本的極端保守派,而是:

現在支持參政黨的大多數人……就是生平第一次去投票的「漠不關心層」。他們對保守派與自由派的政治對立軸、乃至執政黨與在野黨的區別都模糊不清,僅僅基於諸如感覺「新聞里外國人變多了」這樣朦朦朧朧的感受,就不自覺地滋生了仇外心理(Xenophobia)。我認為這才是參政黨支持層的核心。


對於和自己不同人種的人,隱約感到害怕或厭惡,這本身並不稀奇。只是當今時代,在日本國力衰退、日元貶值的背景下,外國人不斷湧入,吃着普通日本人吃不起的高級料理,掃購名牌商品。身處日本本土卻被迫感受到這種落差。我認為參政黨正是抓住了這種情緒。

在參政黨的支持者,以及廣大日本網友之中,這種針對外國人的焦慮、不安隨處可見。針對初鹿野裕樹的上述演講發言,推特上滿是如此的言論:「懇請廢除這種優待外國人的政策!」「這根本就是逆向歧視!這屆政府的執政黨不重視日本學生!」「(給)外國人留學生比日本學生更好的待遇,這也太奇怪了吧?而且這裡可是日本!」

很多時候,即便外國人根本沒有做什麼,他們在日本的土地上數量飆升本身就會引起參政黨支持者的恐慌。有一名來自於兵庫縣西宮市的家庭主婦(46歲),僅僅是因為當地公園中的外勞越來越多,就對外國人產生了排外情緒,從而轉向保守黨。Yahoo上的一段發言,也能很好地體現這種不安——促使日本人支持「日本人first」的關鍵:

在我的家鄉,由於物價和人工成本高漲、人手短缺等原因,一些日本人的店鋪(好幾家)倒閉了,取而代之的是由中國資本開設的店鋪。


中國人的團體遊客蜂擁而至。聽說周圍的高層公寓里也有不少華人。似乎小學裡也有相當數量的中國小孩。雖然還沒有出現像川口(那樣嚴重)的問題,但我實實在在地感覺到中國人正在不斷增加,對(本地/國家的)未來感到非常憂慮。

不過,在日外國人不斷增加是安倍晉三時代以來的事情了。而且,外國人問題本來也只是日本選民不滿的眾多問題之一,並無特殊之處。這種針對外國人的排外情緒之所以會一口氣爆發,首先要歸功於參政黨的網絡戰術。即,沒有參政黨高度嫻熟的網絡技巧,就沒有這次參議院選舉之中的橘色旋風。

日本的各個政黨都在網絡上開設了自己的官方賬號,用以宣傳自己的理念,不過各黨的宣傳效果亦有好壞之別。截至7月11日為止,自民黨賬號的關注者人數為13.8萬人,公明黨為22.6萬人,立憲民主黨只有可憐的4.4萬。與此相比,擅長網絡宣傳的國民民主黨擁有25.9萬個關注者,令和新選組有38.2萬人關注,而參政黨則擁有最多的39.9萬人。

與其他政黨相比,參政黨的最大特色正是善於利用網絡進行政治宣傳。在2024年11月的記者會上,該黨黨魁神谷宗幣表示「參政黨是通過利用SNS成為國政政黨的」。有數據顯示,在網絡上的搜索熱度方面,參政黨的搜索量遠超其他政黨,可以說「網絡上的支持直接轉化成了最終的選舉結果」。與此同時,參政黨也擅長使用「一句話政治」,即政治家為吸引選民而使用簡單的短句作為口號。相比於左翼大黨立憲民主黨晦澀的口號「在高物價中守護你」,參政黨的口號「日本人first」一經推出,很快成為社會上的流行語,反響極大。

參政黨接近40萬的油管關注者數目,只是它網絡帝國的冰山一角。各種政治自媒體、短視頻生產者也會在各大平台制作有關參政黨的視頻,比如製作參政黨候選人與領導人的街頭演講切片視頻。事實上,參政黨人一般會在街頭演講中,反覆強調「媒體不報道真相」等簡潔易懂的口號,並且在合適的時機嵌入能調動支持者情緒的引爆點①。因此,這些內容非常適合製作成切片視頻,足以在油管、抖音等網絡平台上掀起熱潮。在某種意義上,這也與其他類型的切片視頻(如vtuber)有些類似。

在日本的媒體平台上,或直播政治現場、或製作演說切片視頻的政治up主,就是左右日本網絡政治宣傳的關鍵力量,不少人以此為生。為了得到更多的播放量與金錢,他們會主動靠攏熱門的政黨,加之這些up主大多傾向右翼,他們往往選擇國民民主黨或者參政黨作為自己的視頻主角。

下面,我們可以通過兩個真實而具體的例子來審視一下這些政治系自媒體主推參政黨的理由。

一名運營YouTube頻道「日本國民保守黨」(訂閱人數約4700人、視頻數約90條)的公司職員表示,他「有時會覺得參政黨支持者熱情得有點異常。」這個頻道今年5月才開設,初期主要發佈與國民民主黨相關的國會辯論和記者會剪輯視頻。但是,自該頻道從6月中旬開始發佈參政黨相關視頻後,播放量急劇增加,頻道訂閱人數也增加了3倍,並成功實現了盈利。「起初想着能把買電腦和圖像編輯軟件的初期投資收回來就不錯了。但是,上傳參政黨視頻後的第二天早上,查看廣告收入時發現一下子暴漲,真是嚇了一跳。雖然現在還是我的副業,但照這個勢頭,我都想認真投入了。其他發佈者可能也是這樣沉迷進去的吧……」

這位主導頻道的「A先生」表示,他能感覺到針對參政黨的「期待值和關注度正以巨大的衝擊力在提升」。參政黨中尤其受歡迎的是神谷代表。在YouTube上,充斥着神谷的演說視頻。對此,A先生也給出了自己的理由:「神谷先生的說話方式鏗鏘有力且抑揚頓挫,即使剪成30秒左右的短視頻,也擁有足以吸引觀眾的魅力和話題點。」

不少本不關注政治的年輕人,都在今年對政治產生興趣後成為政治系up主,A先生如此,另一名運營YouTube頻道「想聽大人的意見【政治解說】」的20多歲男性B先生也是如此。他因社交媒體上參政黨話題火熱而產生興趣,自今年3月頻道開設以來,持續發佈解說參政黨政策主張的視頻以及演說剪輯視頻。他的頻道訂閱人數約3萬人,視頻數量超過100條。在視頻的評論區,關於參政黨政策內容的討論似乎並不多見。或許在支持者中涌動的,是對神谷氏的那種「興奮感」。B先生說道:

「我認為,如今瀰漫著一種對政治家『光說不練、不值得期待』的失望情緒,時代已經變成了不再看重『能為我們做什麼』,而是更重視『是怎樣的人』這種人格魅力的時代。神谷先生的發言雖然常引發爭議,但他連陰謀論或被視作禁忌的事情也敢說出口。很多人可能是懷着『下次他會說什麼呢?』這種看漫畫主角般的心情在享受吧。」

這一點正如神谷宗幣本人所說的一樣:「雖然不是『碰瓷營銷』,但選擇容易招致批評的直白話語在選舉中是有效的」。

這位B先生懷着支持參政黨的心情,每天發佈諸如「【衝擊】神谷宗幣所說的『給日本人的重大信息』在此…」、「【衝擊】找到了讓參政黨支持者『暴增』的方法…」等視頻。他受參政黨吸引的契機,也是因為看到了神谷宗幣獨特的演說視頻。

正是在上述的情況下,這些足以影響日本網絡政治風向的up主紛紛發表與參政黨相關的視頻,在今年構成了參政黨鋪天蓋地的政治浪潮。正如學者指出的一樣,參政黨的主張之所以能夠得到廣泛傳播,是因為參政黨的支持者們通過抖音和油管將參政黨的主張大規模地傳播開來。這些政治系自媒體之所以會在今年轉向國民民主黨與參政黨,或許也與2024年總裁選舉中高市早苗落敗,過去保守派支持的主要對象——自民黨安倍派完全失勢有關。

另一方面,參政黨本身也在有意識地將網絡作為自己的主要宣傳工具,並不斷提高自己的網絡宣傳技能。由於參政黨的主張極其激進,而早期參政黨又頻繁地提出各種陰謀論,故而電視、報紙等傳統媒體有益不去報道參政黨,避免其擴大影響力。在這種情況下,參政黨從一開始就盯上了新媒體。

油管各政黨視頻的瀏覽數,參政黨僅次於自民黨

參政黨的核心人物神谷宗幣在2010年代初試圖以傳統方式建立極右派政黨,但他的組黨計劃因缺乏金錢支持歸於失敗。此後,他即有意識利用擁有大量頻道訂閱者的知名YouTuber的影響力和號召力來壯大自己一方的聲勢。在2019年參議院選舉之中,他看到「令和新選組」與「NHK黨」成功通過掀起網絡熱潮而進入參議院,感到「被他們搶先了」和「果然這條路是可行的」。第二年,神谷宗幣即邀請其他右翼名人與政治家一同創立「參政黨」,隨後在日本各個都道府縣建立支部。

在參政黨的主張還充滿了各種奇異陰謀論的情況下,它已通過網絡迅速擴大自己的影響力,在抖音上產生傳播參政黨相關視頻的巨大推動力。在2022年五月的黃金周期間,支持參政黨的勢頭急劇擴大,「視頻播放量完全不同量級地暴漲,街頭演說聚集的人也一下子多了起來,人已經多得異常」,神谷宗幣如此回憶道。他將此歸功於抖音,「真是諷刺啊,被我們否定的抖音幫了大忙。」在三年多前的這個時候,許多人轉為參政黨支持者的契機已經是「朋友發來神谷先生的演講視頻,聽了之後就支持參政黨了。」換言之,依靠的是演說切片視頻的威力。神谷宗幣就此指出:

「因為媒體或電視完全不報道我們,所以除了SNS之外沒有其他方法能讓大家(了解)我們。……是因為我們講了反對全球化啦、戰後日本的利益結構啦、與美國的(關係)啦,這些都是(媒體的)禁忌。媒體完全不碰的禁忌,我們就在街頭等處明明白白地說出來,所以就有對此產生共鳴的人了。常有人說『終於出了個講真話的政黨了』。我們收到了很多這樣的評論:『大家心裡都這麼想但說不出口』,『擔心說出來會挨罵』,『擔心會被社會疏遠』,然後政黨代他們把這些話說出來了。」

這些容易挑撥觀眾的話,在當時是小麥陰謀論、疫情陰謀論、猶太資本陰謀論等等,現在則是「外國人吃光日本醫保費」的排外陰謀論。這些激進的話語,構成了參政黨網絡民粹主義的內容。參政黨的這些話語,對於以溫和、穩健見長的日本主流政黨來說,是絕不可能說出的反智主義議程。然而,或許也恰恰是這種極其富有衝擊力與煽動性的網絡民粹主義——對於日本政治來說還是第一次出現,才能動員大量平時不關心政治的選民投給參政黨。

在參政黨的橘色風暴之前,主張經濟民粹主義的國民民主黨也曾引領2025年的政治浪潮。在年初以來,該黨通過活用新媒體技術不斷炒作減稅與積極財政政策,將財務省與反對減稅的政黨(自民黨與立憲民主黨等)打成危害日本的黑惡勢力,而一度引領風騷。但國民民主黨的領導人在年中遭遇一系列醜聞,隨後又在山尾志櫻里問題上表現得進退失措,結果讓它的支持者們大失所望。正在此時,參政黨以排外政策與積極財政、減稅政策嶄新登場,雷同的政策吸引國民民主黨的選民倒向參政黨一方,最終製造了這波參政黨的快速崛起。

在網絡手段以外,參政黨在各地還有着相當牢固的地方組織,使它可以在線下的日本各地大力投入街頭演講、拜票、傳單投遞、張貼海報等線下競選活動。與令和新選組、立憲民主黨等「議員政黨」不同,參政黨與日共的性質相同,是一個建立在各地黨組織之上的「黨員政黨」,地方黨建紮實。選舉顧問大濱崎卓真在分析參政黨的選舉手法時,即指出其特點是結合了志願者主導的地面戰(如貼海報、挨家挨戶訪問)與由黨總部統一管理的網絡擴散空中戰的「分佈式戰略」。與此同時,參與建立參政黨的前日共黨員篠原常一郎也向媒體提出,與其他政黨相比,參政黨的海報在各地相當顯眼,而這些海報都是各地參政黨黨員與志願者用愛發電,無償勞動的成果:「傳統政黨靠的是過去的關係網,讓民居或店鋪幫忙貼海報;而參政黨則是一家家地登門請求許可。當然成功率不高,但他們跑遍了所有家庭,也貼出了相當可觀的數量。」

正是在空戰與陸戰結合之下,數以萬計的日本選民在7月20日選擇給參政黨投下一票。他們之中的很多人本來就是反建制派選民,以前或許投給令和新選組、NHK黨等新興政黨,這次投給了參政黨;他們對日本的現存政治結構抱有強烈的不信任,也不相信社會精英;他們不相信傳統媒體,也不看電視與報紙,只相信來自網絡新媒體的政治消息。

在這些本來就有但人數較少的反建制選民以外,是更多被右翼民粹主義捲入其中的普通選民。正如古谷經衡所指出的一樣,熱心的參政黨支持者們「令人驚訝地在政治上處於『無色』狀態」,在支持參政黨之前,他們幾乎對政治本身漠不關心,因此普遍缺乏「政治免疫力」。這些人過去「將自己的生活放在第一位,對社會事務不太關心,可能至今從未參加過選舉。」然而,當他們上網瀏覽時,參政黨相關的信息因網絡算法而推送給他們,於是他們便在不經意間成為了參政黨的熱心支持者。在某種意義上,參政黨的網絡動員路徑有點像是參政黨官方賬號→政治系自媒體等網絡部隊→這些熱心的參政黨的支持者→最外圍的大多數人。在一傳十十傳百的效應下,許多人跟風地投給了參政黨。

若將這次的參政黨選民視作一個簡單的洋蔥,則上述的兩群人就在這個洋蔥的中間。在外層的部分上,是不滿自民黨的右翼選民。過去他們投給安倍晉三治下的自民黨,然而當「擬似極右」的安倍路線不再,自民黨在岸田文雄、石破茂的治下日漸轉向中間派,這些總體選民之中數量可觀的右翼選民便開始產生不滿。兩年前自民黨政府通過的『LGBT理解促進法』、最近石破茂政府向中國擺出的友好外交姿態,更是極大地觸怒了他們。其結果便在這次參議院選舉之中鮮明地體現出來:在許多選區之中,面對自民黨、立憲民主黨與參政黨的三角之爭,過去因右翼意識形態而投給自民黨的選民幾乎都投給了參政黨,導致當地的自民黨得票率急劇下降。最好的例子就是自民黨過去的保守王國群馬縣,當地的參政黨候選人險些勝過自民黨人。

比這些右翼選民更多的,是不知道自己政治傾向、平常也不怎麼參與政治的無黨派層選民。這些人作為日本選民的主流派,一向跟着選舉前的「政界風向」走,而這次的風向正是反對石破內閣。「無黨派層選民」對石破茂政府抱有不滿,但他們之中的年輕人與中年人卻因上述的網絡原因,將自己對現存政治、社會的不滿與參政黨結合在一起,確信參政黨才是反自民黨的不二之選。當參政黨通過網絡工具吹起排外之風時,無黨派層便倒向了他們。在不支持石破茂內閣的選民之中,最多人投給了參政黨,其次是國民民主黨,在野第一大黨立憲民主黨則淪落到第三名的位置。簡而言之,支持參政黨的選民可以大致分為參政黨暴得大名以前一直以來的死忠支持者、從自民黨轉向參政黨的右翼選民、對網絡敏感的年輕選民/無黨派層的三種人。

過去接收反自民黨選票的主力軍本應是立憲民主黨,但它的無能卻導致參政黨大量地截流了這些選票,以至於在這次參議院選舉中一躍而起,這正是筆者在本文一開始將其稱為「罪魁禍首」的原因。正如它的前任黨魁泉健太所說,這些不滿自民黨的選票「越過了」立憲民主黨,直奔參政黨與國民民主黨而去。然而,這一切都是這個老牌政黨應得的:該黨作為在野第一大黨,坐擁足足150個議席,遠超其他小型在野黨。在自民黨失去眾議院過半數的大變局之下,立憲民主黨本應在去年10月以來的新政局之中掌握主導權,但它卻碌碌無為,不但抓不住時代的熱點、沉迷於自己的過氣議題,反而熱衷於與石破內閣大談合作,結果一次次淹沒在國民民主黨與參政黨掀起的政治旋風之中。

考慮到該黨的領導層極其固化、幾乎還是十多年前的日本民主黨政治家,我們便不難理解這一切了:該黨的領導人還停留在2000年代電視、報紙與博客的時代之中,完全不適應新媒體時代的政治生態。他們對如今被網絡新媒體主導的政界風向極不敏感,也完全不知道如何應對新媒體。正如立憲民主黨議員米山隆一指出的一樣,該黨的執行部如今依然被不懂新媒體的老人所主宰,而懂得提拔新媒體人才的國民民主黨、參政黨早已一次次在網絡上炒作起自己的政治熱潮了。在這次大選之中,立憲民主黨提出了應對高物價、補貼農家(對應高米價問題)的議題,期望自己可以拿到30個參議院議席。然而,它所獲議席僅與改選前持平,在茨城、福岡等本來預計十拿九穩的地方遭遇滑鐵盧。

的確,立憲民主黨擅長陸戰,精於在現實中組織選戰。但從網絡政治的視角來看,敗選幾乎可以說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在2025年的七個月里,國民民主黨與參政黨先後炒作起了減稅、反財務省的經濟民粹主義狂風,與排斥外國人的右翼民粹主義風暴。然而,主導立憲民主黨的老政客(如野田佳彥)們將2009-2012年民主黨政權的失敗歸咎於自己提出了過多的政策承諾,因此有意識地迴避一切有討好選民之嫌的政策,故意與選民最關注的減稅議題、外國人議題保持距離。然而,如果立憲民主黨不懂得炒作自己的政策,它在日本選民眼中就等於沒有政策,只是一個平淡無奇的在野大黨。

在某種意義上,這或許也與立憲民主黨自視為體面的、未來要執政的責任政黨有關,也與該黨暮氣沉沉、跟不上政界風向的根性有着一定聯繫。在立憲民主黨毫無能力將自己政策炒作起來的情況下,它果然在競選過程之中埋沒在國民、參政兩黨掀起的網絡民粹主義風暴之中,與自民黨一起遭遇慘敗。只在陸戰上可以佔到一些便宜的立憲民主黨,被陸戰、空戰二刀流的參政黨打得體無完膚②。

如圖所示,關注立憲民主黨油管官方頻道的人少的可憐,排到所有政黨的倒數第二名

與自民黨、立憲民主黨的舊時代政客相比,主導這次政治風暴的神谷宗幣完全不同。他在2022年接受採訪時表示,他自己不怎麼看報紙和電視,反而非常熱衷於油管:「會檢查自己的節目(視頻),也看別人發來的鏈接。大家會給我很多信息,光看油管時間就不夠用了。」據神谷所述,他曾向其他政黨的議員解釋傳統的減毒活疫苗、滅活疫苗與當前日本使用的mRNA疫苗之間的區別。對方表示佩服:「神谷君,你知道得很清楚啊。」該議員似乎並不了解這些差異,於是神谷問道:「您難道不看網上的信息嗎?」,對方回答說「忙得沒時間看」。神谷接着指出「您不是有在用Twitter嗎?」,對方回答:「那是秘書在運營。」

在採訪的最後,神谷宗幣表示:「我問過其他國會議員,發現很多人主要是讀報紙什麼的。而我,則把油管和推特也作為多角度的信息來源來使用。這樣能更快地了解世間動向。」正如他所說的一樣,依靠他人來運營網絡、自己依然停留在傳統媒體時代的政客,佔到了傳統政黨的大部分人。要想在網絡上擊敗他們,對於神谷宗幣自然是小事一樁。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而言,這其實也意味着參政黨在這次選舉中的勝利之源本是其他政黨的無能——更準確地說,是參政黨自身在網絡上獨樹一幟的高曝光率,使得以它成為唯二「可見」的在野黨之一(另一個是玉木雄一郎的國民民主黨)。本應同樣精於網絡之道的令和新選組,則因參政黨類似的反消費稅、排外議題,而被參政黨吸走了選民。

在議論社交媒體與網絡上的排外主義之前,事實上這種參政黨的高網絡曝光率本身就會促使年輕世代投給它。2024年末自民黨在眾議院失去過半數議席之後,它在日本人民心中的權威地位進一步瓦解。日本政治似乎進入了一個自民黨不論做什麼,反自民黨的情緒都會不斷快速積蓄的時代。

這張圖非常鮮明地體現出,支持參政黨的人們大多是無黨派層(100人中的50人),其次是原來的自民黨選民(100人的28人)

這次選舉以後,人們紛紛指出年輕人之所以一邊倒地支持參政黨,在於平常很少接觸政治的他們,受網絡上的密集信息轟炸所致。他們未必右傾,甚至也未必對外國人有什麼意見,只是因為參政黨「在網絡上擁有很高的影響力」,便將自己對社會的朦朧不滿發泄在投票給參政黨上。這種新媒體的政治旋風又掀起了年輕人之間的跟風浪潮,其他人也被挾裹進了參政黨的橘色浪潮之中。作為立憲民主黨議員的米山隆一,就在自己的社交媒體上指出:自己和妻子在居酒屋喝酒時,一個嚴肅的年輕人對他說:「我不知道投給參政黨還是立憲民主黨,反正自民黨不行……但我所有的朋友都說參政黨好。」

一直以來,日本選舉以法團主義的組織票見長,大部分選民都是在當地社會中的不同組織(自治會、工會、農會、家長會)之中,受組織中的某人(如地方議員、組織幹部、前輩、家人與朋友)所託,投給別人要求的政黨。在某種意義上,這種「代理人」的政治也是日本政治冷漠、參與率低下的原因之一吧。然而,過去似乎堅不可摧的政治冷感之牆,已經被參政黨的網絡民粹主義打個粉碎。在這次參議院選舉之中,投票率達到58.51%,時隔足足15年重新來到55-60%的階段。

儘管比其他國家遲很多,但網絡選舉的風,終究還是吹進了自我封閉的日本列島。目前看來,這股強勁的新風正在為右翼民粹主義而吹,左翼政黨與建制派政黨被吹得東歪西倒、慘不忍睹。

參政黨的主張:從陰謀論走向陰謀論

在該黨短短五年的歷史上,參政黨已有過數不勝數的奇特發言,包括其黨魁神谷宗幣的「戀童癖也是沒辦法」、「有小三是沒關係的」、「在外資企業工作的人缺乏國家觀念」、「大和精神復蘇……宇宙意識覺醒」、「疫苗是人體實驗」等等。

在世界觀方面,參政黨相信:以(猶太)國際金融資本為中心的全球主義者正在幕後操縱全世界,他們的陰謀結社控制了各國的deep state。具體到日本,則是全球主義者控制了日本政府、日本各行各業以及各大政黨,構建起自己的統治機器。

這些國際金融資本為了牟利,一邊大肆破壞日本經濟,一邊通過高稅率壓榨日本人的血汗錢,導致日本人少子高齡化、貧窮化。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將不斷導入外勞來替換日本員工,包括引入5000萬中國人來到日本,以此實現種族大替換的陰謀。

故而,參政黨要通過各層選舉奪取日本國家權力,祛除deep state,繼而實行自己的政策,驅逐絕大部分外國人、進行大減稅、大凱恩斯主義、大積極財政政策,以此重新實現強大而幸福的日本。

以這一世界觀為基礎,參政党進一步闡述了其他方面的小麥陰謀論、醫療陰謀論等陰謀論。

農業陰謀論:

我親眼見過很多人,只吃了一個菠蘿包,第二天就死了。

——前參政黨共同代表吉野敏明,2022年

2022年,時任參政黨共同代表的吉野敏明就小麥問題聲稱「戰前沒有小麥」,「GHQ(盟軍最高司令官總司令部)在戰後為推廣麵包飲食而引入的,對日本人有害,導致癌症增加」。時任副代表神谷宗幣也表示贊同,稱「大家停止吃小麥吧……香川縣的烏冬面、大阪和廣島的大阪燒等小麥文化是戰後77年間形成的……沒有必要守護美國創造的飲食文化」。在神谷宗幣編著的「參政黨Q&A手冊 基礎篇」中,他主張小麥是戰後由GHQ帶入日本的有害健康食品,並且是由以猶太系勢力為主的「國際金融資本」為牟利而推廣的。

在2023年時,參政黨聲稱「農藥和化肥的使用會導致健康問題、癌症以及土壤死亡」,並稱「大多數農業從業者正在生產對人體有害的食物……大多數生產者都在宣稱自己生產的食物是危險的」,並在此背景下發展出「大型製藥公司」的陰謀論。

此外,參政黨曾主張「日本原本沒有的作物就不要種植」、「持續食用美國產小麥會生病」、「乳製品不好」、「使用有機無農藥·自然栽培食材的供餐能讓兒童疾病減少、學力提高」、「日本人的自殺及死亡原因源於世界第一的農藥和化肥」、「糖和小麥是致癌物質」、「癌症是戰後才出現的」、「便利店便當里混入了禁止使用的添加劑」等等。

在2022年參議院選舉之中,參政黨曾公開提出:「食品添加劑會導致白血病等癌症」、「便利店便當與微波爐加熱過的食物是『毒藥』」、「接種COVID-19疫苗會降低免疫力」等偽科學主張。

正是在這種有機農業、有機食品主導的陰謀論下,在2024年2月末爆發了「福壽螺事件」。當時,一名參政黨黨員在推特上發佈了一張在稻田中投放福壽螺的照片,並配上「撒下活着的除草劑」、「#歸鄉務農」、「#福壽螺除草」等標籤。隨後,人們發現參政黨內部將福壽螺農法作為自然農法進行推廣,導致爭議爆發。早在2023年7月,參政黨奈良縣支部在社交媒體上發佈了插秧實習視頻,介紹了利用福壽螺進行除草。第二年2月,參政黨福岡縣支部的一名黨員在X上介紹福壽螺農法是「當地的有機農法……由農協福岡支部指導」,並提議在全國推廣。該黨員還在自己的網站上銷售採用福壽螺農法種植的無農藥大米。3月6日,農林水產省在X上提醒人們不要在稻田中放生「福壽螺」,3月7日,日本農協福岡支部發表聲明稱,「關於本組合『推薦福壽螺農法』的帖子並非事實」。

對比,參政黨於3月9日在官方網站上發佈聲明,解釋稱:「本黨不推薦福壽螺農法」,並表示「已指導可能引起誤解的發佈信息的支部和黨員糾正發佈內容,今後避免此類帖子」。針對此次風波,參政黨停止了全國275個支部在社交媒體上發佈信息的權力,改為今後由各縣聯的支部發佈相關信息。

醫療陰謀論:

參政黨在自己的《參政黨Q&A手冊 基礎篇》中,提出了「戴口罩會致癌」的主張,以及「以獲取巨大利益為目的的勢力正在呼籲佩戴口罩」等陰謀論。2020年12月和2021年3月,由時任副代表的神谷宗幣擔任執行委員的「WeRise」組織舉行了不戴口罩的集會。「WeRise」主張「新冠是媒體製造出的怪物」、「新冠不是威脅」、「口罩有害無益」、「無需自我限制」。活動中,黨幹部松田學、武田邦彥、吉野敏明、顧問井上正康均有出席,此外南出賢一(泉大津市市長)、羅伯特·F·甘迺迪(就是美國的那位)等人也出席了活動。

參政黨反對日本政府的防疫政策,也大力反對日本政府推廣接種疫苗,反對強制日本人戴口罩。在街頭演說中,他們稱疫苗(打針)為「殺人武器」,並稱COVID-19的大流行是計劃性事件(plandemic)。參政黨不僅反對新冠疫苗,還反對所有類型的疫苗,2022年9月20日時,神谷宗幣加入了「思考兒童疫苗接種與疫苗後遺症的跨黨派議員聯盟」,並積極在國會活動,稱口罩和疫苗損害了兒童健康。2023年7月11日,神谷宗幣又在在『產經新聞』贊助的演講會上發言稱:「為了賣COVID-19疫苗,可能(有人)撒播了病毒。」

2023年11月,跨黨派「WCH(World Council for Health)議員聯盟」成立,其事務總長正是神谷總幣,WCH主張「世界衛生組織(WHO)推進的大流行條約將剝奪國家主權,強制人們接種疫苗」。2024年5月31日,陰謀論者在日比谷公園舉行了反對WHO的大規模集會,參政黨前代表松田學會上發言。他將WHO定位為世界政府,宣布WHO意圖策劃新冠大流行的現象,以此控制人民。

除此以外,參政黨還與歐美極右翼一樣,有着反對大型製藥公司的觀點。他們曾在政黨手冊上聲稱「海外製藥商為了從治療中獲利,將健康人當作病人」,並把疫苗陰謀論與製藥公司聯繫在一起。

反猶主義陰謀論:

參政黨曾主張,由猶太系勢力為主的「國際金融資本」控制了世界,而COVID-19疫苗也是其陰謀的一部分。該黨認為日本現有政黨均受全球主義精英控制,聲稱參政黨是唯一能對抗全球主義、拯救日本的政黨。神谷宗幣在總結參政黨主張的編著《參政黨Q&A手冊 基礎篇》中,將「以猶太系國際金融資本為中心的多個組織」列為掌控世界的「全球勢力」,並稱「日本數百年來一直是『那個勢力(國際猶太金融資本)』的目標。我們歷史上所學到的事件背後,很多都有『那個勢力』的存在。」。事實上,神谷宗幣曾將明治維新也列入到「國際金融資本」背後操縱的歷史事件之中。

2024年3月,東京大學的研究者指出該黨「在選舉宣傳中使用了國際猶太資本等陰謀論」,參政黨則回應稱:「羅斯柴爾德家族、沃伯格家族等資本家的存在是事實,究竟哪一點屬於陰謀論?」。

神谷在2024年出版的《參政党進階》,是《參政黨Q&A手冊 基礎篇》的修訂版。雖然「猶太」的表述已被刪除,但依然頻繁使用「國際金融資本」、「陰謀」、「GHQ」等用語。同時,該書將「國際金融資本家」描述為「超越國家框架和國境從事商業活動的人們(商人)」。他們是「憑藉巨額金融資本,在世界各國政治、媒體、企業中擁有強大影響力的存在」,並通過國際會議設定「全球議程(事業戰略)」,通過選舉遊說來構建商業環境,是「有時被稱為『全球精英』的存在」。

商業詐騙:

參政黨的一大特點,就是它的成員之中有許多人與偽科學、靈異玄學、反疫苗、陰謀論等方面有關。僅以神谷宗幣本人為例,他就曾經表示:政治就是要珍視「看不見的東西」,並稱「許多人覺得靈異玄學很可疑,但我認為真正的政治是將先人無形的思想和歷史這些日本人自古以來珍視的東西,由現在的我們傳承下去並使之更加具現化。」

神谷宗幣曾在其主持的節目中稱讚一種名為「巴克夏」(Bakucha)的微生物活性材料。「巴克夏」是一種缺乏科學依據的水質淨化劑。神谷擔任代表的「意識改革株式會社」,曾銷售與其相關的商品「活性提取物(10cc)」,標價為11880日元。

與此同時,參政黨的其他大員也有類似的問題:吉野敏明主張「吃小麥會致癌」,銷售一種號稱能「用波動使新冠病毒無毒化的液體」。赤尾敏的侄女赤尾由美頻繁現身於銷售「能量石」的商店油管頻道。在福島縣選區以參政黨候選人身份參選參議院(落選)的窪山紗和子開發了一種乾燥紅蚯蚓粉末,並聲稱該產品具有「擁有與殺死癌細胞的免疫細胞相同功能的細胞」,在網上公開發售。福井縣的參政黨候選人砂畑まみ恵則是一個「心靈障礙破除師」,聲稱自己僅憑單手觸碰即可解除內心的苦惱。愛知選區參政黨的候選人是一名占星術士,提供使用「心理占星術」的教育內容。參政黨在大田區議會選舉中落選的候選人末吉辰満銷售一種名為「原子水」的產品。在宮崎市議會選舉中落選的參政黨候選人是一位能夠進行「姓名透視」的心靈諮詢師。參選知多市議會的參政黨候選人小澤賴仁以「整體宇宙科學家」的身份活動,目標是實現「神人合一時代」,並銷售各種偽科學美容品。

如此等等,不勝其數。可以說,如果日本政府真的要以靈感商法來嚴查參政黨人的話,包括神谷宗幣在內的大多數人都會淪為階下囚吧。

反對文化進步主義與環保主義:

其實這一點本應列入參政黨的正經政見部分,但參政黨人把這部分的觀點也描述得如同陰謀論一樣。

參政黨反對同性婚姻、反對LGBT理解增進法、反對選擇性夫婦別姓、反對引入女性「配額制」,即按一定比例分配政黨候選人及議席給女性。

時任參政黨副代表的神谷宗幣稱:「(如果)按日共所說的那樣做,日本就完了。減少更多二氧化碳、搞LGBT、性別自由。那樣共同體就無法維持了……多樣性、政治正確、男女共同參與社會,是共主義。」在國會通過『LGBT理解增進法』時,神谷表示這一法案背後存在「共主義瓦解國家的動向」。他主張「LGBT法案會導致社會混亂、國民分裂,侵害婦女和兒童的權利與安全」。

在今年七月的街頭演講中,他進一步主張道:

就像這樣,男人有男子氣概,所以會受到女人喜歡;女性也有作為女性的美麗,所以才會受到男性喜歡。異性之間就是以這種方式互相感覺到對方的魅力,談戀愛,家庭就是這樣誕生的,人類就是這樣延續下來的。為什麼現在要把這個破壞掉呢,很奇怪吧?但有人就是想推廣這種思想,他們想要漸漸讓法律承認這件事,並通過媒體將其普及開來。有人對此表示奇怪,他們就說這是歧視,從他們的角度來看,其中的代表人物就是神谷宗幣。我覺得神谷宗幣現在就是讓他們火大的人。他們認為,我要「把他們一直以來積累下來的東西,全部破壞掉」,但是呢,讓我們來砸個稀巴爛吧,一起砸爛它,回到原來的日本吧!讓我們奪回理所當然的常識吧!

該黨特別重視社會共同體的觀念,強調「家庭、社會、國家」的秩序,反對一盤散沙的個人主義社會,希望回到每個人擔負起社會職責而相互連結的時代。在這方面,神谷宗幣如是說:「大家都在說自己享有這個權利那個權利,這個自由那個自由的話,社會就會失去約束力,變得支離破碎。」

與此同時,參政黨還懷疑全球變暖的真假,反對碳中和政策。他們主張使用「核電與化石燃料」,並反對發展「太陽能發電」行業,因為參政黨認為這一行業背後存在中國等境外勢力的陰謀。

至於參政黨赤裸裸的排外主義意識,更是不用多說了。神谷宗幣自身即在街頭演講時主張,不應存在什麼「外國人與日本人共生」,這種話在美國說,只會被要求「滾回你自己的國家」;而日本政府也更不應該給留學生髮獎學金,因為「要是沒錢的話,不留學不就好了嗎?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為什麼明明沒錢還要到海外留學啊?」而參政黨的終極目的則是搞活日本經濟,讓日本人充分就業,使日本的就業結構不需要任何外國人勞動力存在。

天皇制憲法:

眾所周知,參政黨在今年推出的憲法草案之中有意不提國民主權,將其改為天皇治國的「國家主權」。不過如果進一步細究條文的話,就會發現這部憲法依然沒有給予天皇實際的政治權力。

儘管如此,這一條文還是在今天的日本掀起軒然大波,使參政黨遭到一邊倒的指責。對此,參政黨的領導人紛紛裝糊塗,聲稱自己只是想強調「國家的主權」,以為「國民主權」是理所應當的東西,所以就沒有寫到上面去,下次若重新制定憲法草案,一定將國民主權寫進去。不過考慮到神谷宗幣此人曾在2010年代長期主張「應廢除國民主權,恢復天皇主權」,有理由懷疑參政黨人是故意為之。

更重要的是,參政黨似乎事實上也對他們理應尊重的對象——日本皇室完全缺乏敬畏感,比如神谷宗幣曾在網上公開表示「希望天皇陛下有側室」,結果引發保守派抨擊。參政黨在東京的候選人さや(即塩入清香)表示希望自己可以成為「日本人的母親」,然而這句發言若放在昭和時代,就將被視為冒犯皇后(又有國母之稱)的僭越言論。

除了「天皇主權」的主張以外,這部憲法中還充斥着各種各樣的瘋話,如禁止外國人購買日本土地、日本政府有權任意剝奪外國人財產(第19條)、建立自衛軍,首相在緊急事態下指揮軍隊時可不經國會同意(第20條)、政府設立反碟機關,開展全民防碟反碟運動(第16條)、日本人的主食為大米,糧食必須百分百自給自足(第10條)等等。由於這部所謂的憲法草案對人權毫無規定,被憲法學專家們批評為「連大日本帝國憲法都不如」。也有有人如西村博之指出,在參政黨的這部憲法草案的規定下,政府可以不經審判就任意處死人民。

不過,日本的憲法學專家最關注的還是憲法的第五條:〈國民的要件,以父親或母親為日本人、以日語為母語、並具備珍視日本之心為標準,由法律予以規定。〉這一條不但否認了外國人入籍日本的可能性,還有可能以「不具備珍視日本之心」為由,剝奪日本人的國籍。難怪東京都立大學教授木村草太對這部「起草時間超過兩年」的草案評價道:

「本質上,憲法是用於表達『保障人權、規制權力』這一根本規範的文件。而參政黨的這部憲法草案,與其說是在表達一種規範,不如說是將一些他們自己偏好的詞彙進行了拼湊組合,給人感覺更像是一份怪文書。」

憲法草案的第十條〈糧食必須以主食大米的種植為中心,包括種子和肥料在內,實現完全的自給自足〉也引發農業專家的質疑。前農林水產省官僚山下一仁對此指出:「舉例來說,二戰剛結束後的糧食緊缺時期,(糧食)自給率雖然極高,卻導致大量民眾餓死。當時,日本有七千萬人口和約五百萬公頃農地。如今,日本人口增長至1.7倍,而農地僅剩四百三十萬公頃左右。此外,現代飲食結構吸收了豬肉、牛肉等品類,相比戰敗初期可稱得上極為豐盛。在此前提下,若要實現100%自給率,則必須將包括森林在內的大片國土轉化為農地。無論怎樣增加農業預算,這都不可能實現。」換言之,參政黨的糧食百分百自給政策很可能造成大飢荒。

在社會保障方面,專門研究德國歷史的甲南大學教授田野大輔也表示「僅就當前參政黨公開的政策來看,確實存在一些令人聯想起納粹政策的部分。」不過,參政黨最危險的部分還不在於這部憲法草案本身,而在於它主推的『反間諜法』。

回到戰前?

根據神谷宗幣自身7月14日在愛媛縣松山市的街頭演講,參政黨不但想要通過『反間諜法』大量清洗「盤踞在社會中樞」的「抱有極左思想」的官僚、公務員和議員,還試圖通過這部法律祛除「危害國家的意識形態」。而神谷自身所認為的「危害國家的意識形態」就幾乎包括了所有類型的左翼思想,從共主義到文化多元主義無一不包。這部參政黨即將推出的『反間諜法』,確實是以思想入罪的。

如此一來,這部法律似乎會讓人想起戰前的『治安維持法』,而神谷本身也在鹿兒島的演講中提出,他自己並不認為『治安維持法』是惡法。可以說,一旦參政黨上台並通過這部法律,日本戰後八十年的資產階級民主秩序大概也將隨之結束了吧。

神谷宗幣主打的這部『反間諜法』,正是建立在他對左派的「獨特」認識上。事實上,他相信攻擊自己的自由派與左派都是「共主義」與「文化馬克思主義者」,背後有着美國的「民主黨左派」、BLM運動與CIA,左派都收了USAID與CIA的黑錢。而得到金錢支持的左派則「深深地滲透到日本的核心之中」,潛伏在日本的政界與各行各業之中。當然,這大抵也與日本參政黨支持川普與普京、反對民主黨與烏克蘭的特性有關。與此同時,神谷宗幣自身也是毫不遮掩這一點:「現在為什麼我們參政黨能活動得那麼多呢,就是因為美國是特朗普執政。如果是拜登執政的話,我想我就會被整得更慘吧。我認為,因為現在是特朗普執政,所以對我的攻擊才會到此為止。這大概算是我的認識吧,但自民黨已經變得跟美國民主黨一樣了。」

在選前一段時間內,神谷宗幣確實深陷通俄門之中,有消息來源指稱參政黨得到來歷不明的俄國資本資金支持,並得到有着俄國背景的極右翼自媒體支持,不過這一點並未影響參政黨的選戰。參政黨與俄羅斯有着何種關係依然是一個謎,不過該黨的候選人確實普遍認為日本政府不應該對俄羅斯進行如此嚴厲的經濟制裁,神谷宗幣還在2023年4月的國會上稱「是美國煽動烏克蘭導致了戰爭」。

選舉前夕,塩入清香接受俄國官媒採訪

說到「回歸戰前」,如今的參政黨的確在熱情地稱讚大日本帝國,支持日本首相參拜靖國神社,聲稱南屠與慰安婦都是中國與韓國捏造的謠言,主張「日本人比中國人、韓國人在基因上更優秀」、「日美開戰是因為蘇聯間諜挑撥」、「二戰中的日本不是在進行侵略戰爭,而是在將亞洲國家從歐美的控制之中解放出來」等觀點。除此以外,參政黨還提出過「在沖繩反對美軍基地的活動家是間諜」、「阿依努民族不存在」等無比荒唐的主張。

神谷宗幣在2023年的國會發言中稱,GHQ實施了戰爭罪惡感宣傳計劃,這是一種「向日本人灌輸『你們是永遠的戰爭罪犯』的罪惡感的信息戰」,通過這種信息作戰,他們向日本國民灌輸了「此前的大戰全是日本國民、日本軍隊的錯」的觀念。故而,參政黨認為日本人需要認識到自己有資格對自己的歷史與父輩感到自豪,二戰日本並沒有錯。

除此以外,參政黨還有一些極其古怪的主張,比如他們認為「對馬島、佐渡島應當獨立,並成為具有核武器的國家」,不過很少人知道這一點。

參政黨的經濟政策

在經濟政策上,參政黨與當今日本炙手可熱的其他政黨相差不遠,都堅決地主張減稅與積極財政政策。參政黨主張廢除消費稅,提出一系列大幅度減稅的政策,乃至主張稅制與社會保障費的國民負擔率不得超過國民收入的四成。這些激進的減稅政策在成功得到日本市民的強烈支持,就連令和新選組的山本太郎也在選後發言稱讚參政黨的政策。

另一方面,參政黨則在主張積極財政的前提下,許諾要實行大規模的基建工程,包括重修各地新幹線、全國集中管理維修下水道、修建橫跨日本的運河等等。神谷宗幣表示,參政黨將通過減稅與積極財政「將內需增加到現在的兩倍」,將五年時間內達到「1000兆日元」。假如參政黨執政,日本政府將大肆發行國債以募集資金,繼而在「公共事業、第一產業」上投入數十萬億日元,實現如下的經濟邏輯:「增加國民的可支配收入,政府進行投資,讓國民手裡的錢——2200兆日元好好地進入到日本的市場之中,如此流轉下來,讓GDP翻倍。」不僅如此,神谷的黨還要把老年人手中的資金也調動起來,他將以免除遺產稅為交換條件,讓老年人集中購買日本政府用於投資的國債。

在這之外,參政黨還在選舉公約中提出廢除安倍晉三政府實現的「工作方式改革」,不再限制加班時間,讓日本人有加班的自由等等。這些主張乍一看有些無厘頭,然而正是這些可行性堪憂的經濟政策,為參政黨在這次選舉中爭取到了大量的選票。

轉向極右的「正常化」

值得讀者注意的是,在上面所述的這些政治主張之中,有不少部分已經被今天的參政黨所拋棄。

如上文所說的小麥陰謀論、反猶太陰謀論、醫療陰謀論曾是昔日參政黨最重要的主張,為參政黨積累了一批最為積極的支持者,他們時至今日依然是參政黨的核心選民。他們作為「對疫苗持懷疑態度、或喜歡有機生活方式的主婦和中老年人」,雖然對政治缺乏關心與最基本的認識,但卻因反疫苗與有機食品的陰謀論而選擇了參政黨。『朝日新聞』曾給這些人做出如下的畫像:「那些在臉書上寫着『熱衷去瑜伽教室,喜愛天然食品,總去私人開的自然風咖啡館』的人,有一天突然被參政黨油管頻道「感化」,開始分享和轉發其內容……」

如一位通過油管視頻了解參政黨的30多歲主婦稱,起因是她對新冠疫情感到不適。「黨員們大多都不戴口罩生活,這種讓人忘記身處大流行世界的空間讓人感覺真的很舒服。」她還坦率地談到了黨員的共同特點:「很多人過去對政治毫無興趣」、「想讓日本變得更好」。她表示,自己通過親眼目睹了有人在新黨員歡迎會上報名、正式成為參政黨國會候選人的經歷,第一次「產生了切切實實深度參與國政的真實感。……說實話,我原本是以純粹學習性質的線上沙龍的心態入黨的。但是,每讀一次LINE上的內容,就覺得該幫忙做點什麼,便開始自帶便當地分發傳單、幫忙街頭演講了。」

本次代表參政黨在千葉選區出選的中谷めぐ,就極力強調有機食品的主題

包括神谷宗幣在內,參政黨的領導人大多是常年在極右派圈子中活動的人物。不過,早期參政黨(2020-2023年)的選民主體實則是上面這些相信小麥陰謀論、疫苗陰謀論的小眾選民,古谷經衡推算它的選票大概只有四分之一來自於極右派選民。參政黨從未獲得極右派雜誌《正論》或《WiLL》的支持,他們的右翼主張也與傳統右翼乃至網絡右翼社群格格不入,可謂獨樹一幟。

在參政黨建黨初期,參政黨與它的選民形成了一種如同「新型宗教」般的主從關係。在新冠疫情危機衝擊之下,原子化的個人得以在參政黨的支持者群體中尋求認同感,找到屬於自己的容身之所。參政黨給予大量選民一種參與日本政治的全新方式,這些選民則熱情地為參政黨擔任志願者、候選人與基層支持者。在2022年的參議院選舉之中,參政黨選舉宣傳中使用了「國際猶太資本」等陰謀論和「風之時代」等靈性主義相關詞彙來吸引對此類話題感興趣的人,達成與選民之間的互動;另一方面,日本記者藤倉善郎也指出,「參政黨T恤背後印着的『早安』一詞,並非單純的問候語,而是暗含着『已知曉不為人知的真相而覺醒之人』的致意,或是召喚無知者『醒來』的意味。從中獲得某種使命感和優越感,也是其支持者增加的原因。」

不過,這種邪教般的選民模式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2022-2023年之間,掌握黨權的神谷宗幣先後將其他右翼名人、陰謀論大師清黨,只留下松田學一人,基本建立起了以自己為中心的狄克推多體制。神谷掌權以後,逐步將參政黨從陰謀論政黨調整為極右翼民粹主義政黨,改變了它的政治路線。在這種情況下,許多陰謀論就和它們的主人一起離開了參政黨,如小麥陰謀論因吉野敏明離黨而消失。與此同時,神谷執行部也不再積極地鼓吹這些陰謀論,更願意將其作為某種參政黨的黑歷史。

如2025年7月初,該黨的眾議院議員吉川里奈、參議院候選人梅村みずほ先後發推否認參政黨曾做出「吃了菠蘿包就會死」的言論,而神谷宗幣也在參議院選舉公告日前的6月25日發文表示:

我認識到存在批評的聲音。三年前我們還不是全國性政黨,那時無法甄別哪些信息是正確的。我們確實存在過用從網絡和書本上摘取的信息進行演講。……關於說些過激言論來博眼球這件事,三年前確實有過需要刷存在感的想法。但現在已經是全國性政黨了,不再有為了博眼球而說過激言論的想法了。

不過,神谷說的話並非事實。這一章節最前的參政黨基本世界觀依然沒有發生改變,只不過參政黨將「猶太國際金融資本」換成了「國際金融資本」而已。神谷至今依然表示,「反全球化」與反外國資本(對於日本人而言,主要指中國資本)是自己的主要議程。參政黨雖然取消了有機食品陰謀論、反猶陰謀論等主張,但卻保留了反疫苗陰謀論③,只不過參政黨不會再在公開場合提及了。如果說這是一種「正常化」工作的話,如今主導參政黨的神谷執行部只是在表面上完成了它的正常化事業。

正如「黑貓ドラネコ」所說:「參政黨在本次參院選舉中,表面上是收斂了陰謀論主張,轉而強調『日本人優先』。但是,他們在內部集會上依然聲稱『我們的敵人是深層政府』。這只是在偽裝成正常政黨,其本質從建黨時起就絲毫未變。」

更重要的是,參政黨在放棄小眾陰謀論以實現「正常化」的同時,是積極地轉向更為主流的右日本翼議題,如排外、修憲建軍、減稅、歷史修正主義等等。應該說,參政黨雖然擺脫了偽科學的陰謀論,但又一頭栽進了「中國人侵略日本」的排外陰謀論之中,以更大眾化的陰謀論吸引日本市民。

在所有這些陰謀論的外層,是參政黨偽裝成普通政黨的外殼。正如日本政治學者指出的一樣,參政黨習慣使用「隱秘策略」,在街頭演講、講演會及闡述黨觀點的書籍中常發表強烈信息,而在官方網站和選舉公報上則收斂此類激進言論,轉而展示更易被普通選民接受的政策,試圖爭取更廣泛群體的支持。參政黨支持者在網上的口號是「日本人first是天經地義的常識」,主張參政黨只是想要校正外國人的「一些問題」,並不是想要激烈地排外。對於核心支持者,參政黨向它展現真正的自己;而對於一般選民,參政黨則向它展示溫和、清新的一面,主張自己堅決反對排外主義、種族歧視,只是一群全心全意為日本人謀福利的愛國者。在這場參議院選舉之中,大多數日本選民被網絡浪潮中的那個「溫和的參政黨」所欺騙,投給了參政黨。

參議院大選過後,神谷宗幣表示參政黨要做的是兩大關鍵任務:一是反間諜法,二是追究疫苗問題。熟知參政黨歷史的人一眼便知,這兩個任務分別來自今天的參政黨與過去的參政黨。過去從未真正過去,參政黨也永遠是那個危險的參政黨。

陷入絕境的石破茂政府

在2024年末接手自民黨政府的石破茂,儘管已經使勁渾身解數,使這個少數派政府活得前所未有地長,卻依然沒能挽回日本選民的信任。高物價、關稅談判、外國人問題等危機接踵而來,但石破茂卻受制於自己少數派領導人的地位,無法切實推行任何一項自己的政策。就在這種動彈不得的情況下,石破茂政府終究還是沒能走出低支持率的狀態。

儘管高物價、高稅率、黑金問題等日本人民的憤怒之源基本都是安倍、岸田等上一屆政府的負面歷史遺產,毫無能力推動任何議程的石破茂對此也無能為力,他還是成為了這次參議院選舉的眾矢之的,被視作極度令人生厭的自民黨政府的集中表現。

在參議院選舉前的一段時間裡,石破茂的人氣低的可憐。為了挽回自民黨岌岌可危的選舉形勢,石破茂奔赴日本全國各地開展助選活動,然而各地的自民黨候選人紛紛拒絕石破茂前來做助選演講。在岐阜県,他被當地的若井敦子候選人拒絕前來:

「10日,石破首相想進入岐阜選區為若井敦子候選人助選,卻被其陣營拒絕了。首相方面要求將演講活動安排在岐阜站舉行,而候選人方面已經安排在美濃加茂市進行演說。結果對方(若井陣營)說:『那樣的話不來也行』,就取消了。」

在大分縣,他也吃了自民黨候選人白坂亞紀的閉門羹:「石破首相原本預定13日來助選,但前一天(12日)農林水產大臣小泉進次郎去了當地。為了避免給當地高漲的氣氛潑冷水,聽說就取消了石破首相的助選安排。結果,首相改去了福岡。」

此外福岡縣聯相關人士透露:「石破首相本打算去為參議院幹事長松山政司助選,但也被其陣營拒絕了。」結果,首相改為去為縣內的公明黨候選人進行助選演說。在奈良縣,本來約定要和石破茂一起出現的自民黨候選人直接放了石破鴿子:

「石破首相是8日到達奈良的,但候選人卻沒有出現在奈良市酒店的助選演說會場之中。結果,首相只得和縣議員一起進行了演說。」

對此,首相身邊的工作人員透露說:「這次,石破首相在各地進行着前所未有的高頻率演說。以前他可是備受追捧的助選演講家,如今卻被討厭到不讓他前來助選的地步,所以這邊真的備受衝擊。」

前所未有的逆風,讓石破茂也漸漸感到絕望了。他本來在7月2日的黨首討論會上,表明「自民黨、公明黨取得包含非改選議席在內的過半數議席,是必須達到的目標」。然而,他很快改變了想法:「這是一場嚴酷的戰鬥,能拿到45個議席就不錯了。」『文春周刊』指出,「自從上任以來,石破首相不管遇到多大困難都總是對執政自信滿滿,抱有『捨我其誰』的心態,但這種心態也漸漸發生了變化。他開始抱怨道,如果執政黨所獲議席遠低於半數議席的話,『就只能辭職了』。」

十多年前曾被視作極右派的石破茂,如今與真正的極右派參政黨一比,居然被日本人視作左派。面對參政黨迅速崛起的勢頭,首相官邸感到不知所措,石破則表示:「參政黨不是很危險嗎。雖說國民的選擇是不可違背的,但這樣真的好嗎?」

在焦慮的心情之下,石破茂開始屢屢在街頭演說中使用激進的言辭,希望可以喚回人民的支持。他對日美關稅談判的話語:「這是賭上國家利益的戰鬥。我們絕不能被人小看!」正是由此而出。在他看的眼中,現在日本人民只顧着減稅、排外等眼前的利益,不顧國家長遠發展,故而石破茂在演說中吶喊道:「搞這種政治,國家是要滅亡的!」

然而,日本人民早已受夠了石破茂碌碌無為的一年政權。在選戰的一開始,石破執行部就決定將日美關稅談判作為這次選戰的中心主題:「為了扭轉開局的不利局面,自民黨執行部在7日於黨本部舉行的選舉對策會議上,謀划了反攻策略。當時,選舉對策委員長木原誠二提議應該把對美關稅問題作為爭論焦點,並將這個方向決定下來。」然而,石破儘管已經將自己的親信赤澤亮正親自派往華盛頓進行多達七次的談判,卻還是一無所獲。石破茂政府想要向選民證明的政績,變成了政府的恥辱。

自民黨主打的日美關稅談判議題、立憲民主黨主打農業與高物價議題都沒能成為選戰的中心話題,參政黨與國民民主黨合拍的排外主義、經濟民粹主義浪潮席捲了線上線下的政治空間。絕望的自民黨開始試圖轉變策略:「前不久,自民黨內部指示候選人去宣傳(政府)收緊『外籍駕照換髮制度』的政策。這是在現狀下,面對標榜『日本人優先』的參政黨正奪走保守派選票,感到焦慮而做出的判斷。石破首相大概也認為,再說溫和的話已經無法打動選民,於是開始有意識地發表強硬言論了吧。但是,正因為石破茂是一位平素言論穩健的政治家,他這樣反而給人感覺是迷失了自我。」

眼看自民黨即將迎來空前絕後的慘敗,擔任政調會長的小野寺五典等人甚至開始主張:「不妨暫時讓在野黨執政試試?」他們認為,自民黨若「戰略性地下野,既能從關稅等爭議議題中抽身換取重建時間,又可在下屆眾院選舉中伺機擴增議席。」

參議院選舉當天,石破茂獨自前往東京都內的教會,向他信仰的上帝祈禱、求救。7月20日選舉結果出爐之際,呈現出微妙的形勢:自民黨時隔15年再次失去參議院多數,自建黨以來第一次同時輸掉眾議院、參議院的多數地位。然而,自民黨-公明黨聯盟可以得到47個議席,只差3席不過半,是事前大多數民調始料未及的。在日本媒體的事前預測之中,自民黨、公明黨的選舉成績要差得多了。

眼見這一結果,石破茂隨即表示自己拒絕辭職。然而,一直不滿石破政府的麻生太郎也早早地發出聲明,表示不能接受石破茂繼續擔任首相一職。7月23日,石破茂與自民黨的三元老——菅義偉、岸田文雄、麻生太郎舉行會談,會上麻生直接表示「石破領導的自民黨是無法贏下選舉的」,而岸田文雄也傾向於讓石破茂辭職。面對態度強硬拒絕辭職的石破茂,茂木派掌握的地方支部、自民黨青年部先後要求聲明要求石破茂及時走人,而安倍派的議員們也積極展開聯署活動,要求召開兩院議員大會。久已失勢的安倍派等派閥試圖藉此機會聯合起來,一舉推翻石破茂政府,建立新的權力體制。

潛流暗涌之際,各方都毫不遮掩自己對權力的渴望。高市早苗早在參議院選舉前即表示自己將競逐下一任自民黨總裁;小泉進次郎開始不再提及『選舉後將全力支持石破首相』,意在等待石破茂政府自然崩潰後,追求下一屆首相的位置。就連岸田文雄也被傳出近期頻繁地與自民黨幹部會面,似乎正謀求「重新出山」,再次擔任日本國總理大臣。

面對各地黨部的逼宮、即將到來的議員大會,石破茂似乎已經到了四面楚歌的時刻。值此之時,反而是日本左翼各黨表示不願石破茂離職,畢竟他是多年來似乎立場最左、最願意與在野黨溝通的自民黨首相。就連日共領導人的田村智子,也表示將加入反對石破茂辭職的運動之中。然而,來自他黨的支持終究救不了石破茂政府,自民黨內的議員、幹部大多主張石破茂辭職。在如今的自民黨之中,只剩下明確表態的反石破茂派與意見不明的觀望派。除卻與石破茂關係的村上誠一郎等幾名閣內大臣,沒有自民黨人願意發聲支持石破茂繼續擔任首相了。

不過,石破茂還剩下最後的「傳家的寶刀」,也就是由首相獨享的眾議院解散權。假如他拔出這把寶刀來威脅其他自民黨政客的話,在自民黨民望如此低迷的情況下,他們未必願意冒着眾議院解散、自民黨大敗的風險,強行逼使石破茂去職。然而,這也是魚死網破的最後一招,一旦石破茂做出如此決策,他註定無法繼續在自民黨內保持任何影響力。

石破茂的命運、自民黨的命運,以及日本政治的命運,現在正寄托在石破茂的一念之間。


尾聲 「參政黨現象」之謎

參議院選舉後,不少人將參政黨的崛起與近年發達國家中極右翼民粹主義的顯著抬頭聯繫在一起,將其解釋為某種吹向全球的極右之風。

不過,參政黨有一點與歐美的右翼民粹主義政黨顯著不同,那就是它的選民基礎。歐美的右翼民粹主義大多以被右轉的傳統左翼政黨拋棄的工人階級為選民基礎,而日本參政黨的選民基礎卻是自營業者與公司職員。換言之,儘管參政黨在選舉中吶喊着「不要讓廉價外勞搶走日本人的工作」,但實際上投給參政黨的卻是最不需要被搶走工作的人們。

實際在最苦最累的行業工作、最容易被外勞搶走工作的非正式勞動者,反而沒有怎麼被排外主義旋風所席捲。一名在大阪市內物流中心工作近20年的資深非正式勞動者,就在自己的博客上寫道:

參政黨則始終是從身邊的生活問題切入。這大概能引起聽眾的共鳴吧。但是,這為什麼會扯到優待外國人的問題上呢?育兒與雙職工家庭的艱辛也好,低工資也好,高額稅負和保險費也好,不都是日本政客的錯,跟外國人完全沒關係嗎?


就這樣,本該歸咎於資本家剝削的艱辛,矛頭不知何時卻轉向了外國人。而且,因為只看到了外國人的不良舉止和旁若無人等表面現象,就拿這些說事,結果就更糟糕了。……


最近,一部分外國勞工也獲得了特定技能資格,得以享受同等待遇。但做此決定的也是日本政治家。有怨言就該去跟日本政治家說。攻擊那些無辜的外國人,到底能解決什麼問題呢?


在我工作的物流中心,也有很多外國留學生打工仔。新人日語都說不好,每天溝通都很費勁。那麼,造成這種困擾的根源是誰呢?是公司自己,因為人手不足,就招了連日語都說不好的人。那為什麼又缺人呢?因為工作又苦又累時間還長,工資卻太低。結果導致人們不得不放棄結婚生子,日本社會的少子老齡化才一直持續至今。那麼,造成這一切的究竟是誰?難道不是日本的政府、財界和大企業嗎?


而在那個時候,現在支持參政黨的那些網絡右翼們又都幹了些什麼呢?不是正在支持那個搞勞務派遣自由化、擴大貧富差距的小泉純一郎和安倍晉三嗎?即使不支持,不也通過不投票的形式,默許了小泉和安倍的行為嗎?對自己過去的「無知」毫無反省,卻只把矛頭指向外國人,這不是本末倒置嗎?

多次民意調查也顯示,日本人實際上並不怎麼擔心被外國人搶走工作。他們真正擔心的,是外國人會危害當地的治安,違法亂紀,破壞自己的平靜生活——而這些無不是建立在外國人比日本人素質相差甚遠的前提上的。另外一個引起焦慮的源頭,是中國人、韓國人構成了在日外國人中的很大一部分,而這兩個國家與日本敵對。尤其是在針對中國人時,不少日本右翼長期懷疑中國人會刺探情報、侵略日本,而參政黨正點燃了這種不安,使其充分燃燒起來。作為對比,真正在從事廉價外勞工作的南亞人反而不被日本的排外主義輿論視為主要打擊對象,因為他們的出身地不被視作反日國家。

正如上面所說的一樣,參政黨作為民粹主義政黨,同時也與令和新選組、NHK黨等黨共享着一個反建制派的選民基礎。拋開護憲和平/修憲建軍、多元進步/文化保守、環保主義/反對環保的三個議題,這些政黨的選民在經濟政策、社會政策、外交政策上的取向幾乎如出一轍,都支持減稅、積極財政、反疫苗陰謀論與日本自立的外交政策。

正因如此,參政黨其實並沒有自己穩固的選民基礎,內層的反建制選民與外圍的無黨派層都是流動的,只有最開始的那些反疫苗、有機食品支持者一直堅定不移地支持它。不過,正如神谷宗幣自己在選前幾天所說的一樣,他們早已不再是參政黨的支持者主力軍。現在縈繞在參政黨之上的政界風向一旦散去,參政黨還能保持住現在的勢頭嗎?

許多觀察家給出了否定的回答,斷定參政黨不久即將過氣,遭到日本選民拋棄。然而,參政黨畢竟是一個擁有十多個議員的中小型政黨,還在日本各地擁有堅固的地方組織。作為對比,令和新選組也是在2019年參議院選舉中一躍而起,當時它所獲的議席尚不足今天的參政黨多,它的地方組織發展情況也遠不如參政黨。即便如此,令和新選組也一直堅持到了今天,絲毫不像是將要消失的模樣。

顯然地,參政黨的右翼民粹主義烈火將繼續燃燒一會兒。要想撲滅它,將是一場磨人的持久戰。


①在這些以演講見長的參政黨人之中,最突出的當屬他們的黨首神谷宗幣,他具備出類拔萃的演說天賦。從政前曾經長期擔任網絡講師的神谷,被其他人稱為「優秀型的自我啟發研討會講師」。與石破茂、野田佳彥等其他老牌政治家一比,就可以知道神谷宗幣的演說才能在今天有多麼突出。

神谷宗幣的演講確實相當富有煽動性。如他在7月5日的大阪演說時,對觀眾們激動地說道:

「在YouTube上聚集起來的2800人,打造了一個國政政黨,(在國會裡)湊齊了5名議員,還在參院選舉中震撼着自民黨。這不是漫畫情節嗎?而且支撐着這一切的是國民、是黨員們。簡直是超級傳奇故事啊。這就是現實!」

在約30分鐘演說的尾聲,神谷宗幣聲嘶力竭地慷慨陳詞:「參政黨是試金石!……那些把我批得一無是處的人,那些將我的話斷章取義(在網上)傳播的人。難道不正是因為這些人,日本才變得不行了嗎?不正是因為這些人,日本人才無法對自己的國家感到自豪了嗎!別開玩笑了!」

②面對新媒體的政治變局,過去接近一年的立憲民主黨幾乎完全一事無成,毫無應對新形勢的意識與舉措。或許是政治戰術還停留在十多年前的緣故,又或許是野田執行部有意為之的原因,立憲民主黨在政壇上毫無亮眼之處,只是在碌碌無為地安享日子。直到參議院選舉大敗以後,他們中的一些人才開始意識到網絡選舉的重要性,然而為時已晚。

③右翼綠黨般的主張也得到了保留。參政黨代表神谷宗幣於7月16日在福井市內發表演講時,主張:

現在,在農業衰退的階段,如果(政府)依賴進口外國大米,日本的農業就會完蛋。如果日本人不再種植水稻,信仰就會消失。神道也會消失。如果神道衰亡,皇室也將不復存在。


109樓 JosephHeinrich 2025-8-9 16:03

我記得知乎上有很多「誰能說點什麼讓我對日本去媚」、「日本人的性格和東亞很不一樣,他們很注重社交距離,自古文明,自古愛乾淨整潔」、「日本人就是亞洲的白種人」這一類的問題,下面追捧的很多,都是日本人高級感什麼什麼的。。。

我之前就說過,這是日本裝的,日本人也知道自己在裝,就像班上那個假裝自己不愛吃辣條的有虛榮心的女同學一樣。這樣做既可以表現出一個壓根和東亞不是一個物種的形象,也可以對歐美留下一個文明,順從,沒威脅的樣子。

隨着中國在不依賴美國制度崛起之後,他們會覺得很憋屈,覺得自己裝了這麼多年到底算什麼,到底值不值得,

我們也將看到日本人撕開偽裝的樣子,原來我們亞洲人說話你能聽懂啊?

這不,右翼抬頭就意味着日本開始不裝了。



作者:只想在你的世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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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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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樓 JosephHeinrich 2025-8-9 16:04

作者:布丁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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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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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公兩黨大敗,兩院失守,媒體大字報「歷史性的慘敗」,再加上前一陣東京都議會選舉自民也慘敗,自民パーティー券的惡劣影響還在繼續。

但不僅是自民,左翼政黨獲得的席位也均低於預期(包括但不限於立民,日共等),右翼保守政黨拿走了選票,雖然參議院

不能直接立法,但在相當的程度上對眾院的決定產生影響(日本也加速右轉了 )。

p.s.奈良那位精神病只是選上了奈良當地的議員(奈良人民有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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