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多鄰國Duolin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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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會標準德語的人,瀏覽瑞士德語網站沒什麼問題,但幾乎聽不懂瑞士人日常對話。
人們平時所說的「瑞士德語」,可能包含了兩個層面的概念:
作為瑞士四種國家語言之一的「瑞士德語」,通常稱為「瑞士標準德語」或「瑞士高地德語」Schweizerhochdeutsch,當地又稱「書面德語」Schriftdeutsch。它和標準德語的關係,大概相當於馬來西亞華語和普通話的關係,完全可以互通,只是個別用詞有差異。
作為瑞士德語區多數人母語的「瑞士德語」Schwyzerdütsch,屬於「阿勒曼尼語」Alemannisch 支系,與標準德語差異較大,具體又可細分為幾類不同的方言,例如首都伯爾尼的方言 Bärndütsch 屬於「至高阿勒曼尼語」Höchstalemannisch。它和標準德語的關係,就幾乎相當於廣州話和普通話的關係了,根本無法互通。
如果你只講標準德語,在瑞士德語區問路,通常能聽懂對方的回復,但你卻聽不懂當地人相互間的交談。
現今,大部分瑞士德語區的年輕人都能熟練運用「瑞士標準德語」(或許帶點口音,表述習慣略有區別),瀏覽德國網站、觀看德國電視節目都沒有任何障礙。
瑞士標準德語最明顯的特徵,一是將字母 ß 改寫為 ss,二是有些含義換用其它詞來表達。
舉個例子,街上的有軌電車,標準德語是 Straßenbahn(街軌),瑞士拼寫為 Strassenbahn,瑞士人認識這個詞,但在當地更習慣用 Tram 來表示。
瑞士德語中的常用詞,有些是借自法語,例如
冰淇淋,德國人說 Speiseeis,瑞士人說 Glace
自行車,德國人說 Fahrrad,瑞士人說 Velo
人行道,德國人說 Bürgersteig,瑞士人說 Trottoir
乘務員,德國人說 Schaffner,瑞士人說 Kondukteur
由於借詞年代久遠以及使用習慣的改變,有些法語借詞已經和當代法國習慣說法不同了,
站台,德國人說 Bahnsteig,瑞士人說 Perron,法國人說 quai (de gare)
車票,德國人說 Fahrkarte,瑞士人說 Billett,法國人說 titre (de transport)
也有些詞是當地特有的德語說法,例如
摩托,德國人說 Motorrad,瑞士人說 Töff
手機,德國人說 Handy,瑞士人說 Natel(這個詞幾乎成為瑞士各語言通用的俗稱)
還有些詞在標準德語中也有,但含義和用法有區別,例如
走路,德國人用 gehen 的場合,瑞士人常用 laufen
運行,德國人用 laufen 的場合,瑞士人常用 rennen / springen
工作,德國人用 arbeiten 的場合,瑞士人常用 schaffen
至於瑞士人日常說的方言,和標準德語的區別就遠不止如此了。除了詞彙上的區別外,在發音、拼寫、詞法、句法層面也都有系統性的差異。
仍以 laufen, rennen, schaffen 三個詞為例,瑞士人實際說的可能是 laufe, ränne, schaffe。
標準德語單詞有很多以 n 結尾,對應到瑞士德語方言中,這些 n 通常都消失了。
例如「一塊石頭」,標準德語 ein Stein
蘇黎世方言:en Stäi
伯爾尼方言:e Stei
標準德語單詞有很多以 k 開頭,對應到瑞士德語方言中,k 通常變為 ch。
例如「那個大孩子」,標準德語 das große Kind,瑞士標準德語寫為 das grosse Kind
蘇黎世方言:s grooss Chind
伯爾尼方言:ds groosse Ching
標準德語里的雙母音,在瑞士德語方言中通常變為或長或短的單母音。
例如「今天」heute 變成 hüt,「因為」weil 變成 wil 或 wiu。
「因為我講過」,weil ich es behauptet habe
蘇黎世方言:wil ich's bhauptet ha
伯爾尼方言:wiu i's ha bhouptet
標準德語單詞里輔音前的 s,瑞士德語方言全部變為 sch。
例如「採購」,標準德語 einkaufen,瑞士一般用 posten,將其變為 poschte。
瑞士德語口語還有很多縮合表達,比如 gömmer, wämmer,例如
「我們去商店採購?」
標準德語:Gehen wir im Laden einkaufen?
瑞士德語:Gömmer no in Lade go poschte?
「我們來杯喝的?」
標準德語:Wollen wir einen trinken?
瑞士德語:Wämmer eis go ziie?
語法也有不少差別。瑞士德語屈折度明顯低於標準德語,沒有屬格(用介詞短語替代),沒有過去式(用助動詞加分詞替代);某些方言里的名詞變複數和動詞人稱變位也更加簡化;連接詞大幅縮減,標準德語中用的 als, der, die, das, den, deren, dessen, welcher usw., auf der, unter dem, für den, für welchen 這些連接詞,瑞士德語基本用 wo / won 搞定 …… 此處就不再詳細展開了。
最後再看個例句,感受下二者的差別:
「我進來時他們已經吃過了」
標準德語:Als ich hereinkam, hatten sie bereits gegessen.
瑞士德語(伯爾尼方言):Won i bi inecho, hei si scho ggässe g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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