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汪汪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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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美式咖啡」來源可以追溯至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也就是在全球咖啡演化的第一波。
根據羅絲格與維斯曼的論述,「第一波」約莫在第二次世界大戰 (1939-1945)前後,筆者界定在1940~1960年的二十年間。戰爭造就咖啡癮君子這個時期恰好是人類酸咖啡的年代,戰爭確實帶動了咖啡的龐大需求,因為歐美國防部的軍糧,皆配有研磨或即溶咖啡,提升阿兵哥精神與耐力,以美國為例,戰爭期間每月採購14萬袋咖啡,是平時的10倍,換算一下,每名官兵每年14.7公斤的咖啡供應量,讓原本不喝咖啡的阿兵哥,在戰場染上咖啡癮。另外,美國為了穩住戰爭期間拉丁美洲的經濟,不惜以較高價收購咖啡,並鼓勵老美多喝咖啡,1941年,美國人平均喝下7.5公斤咖啡,創下咖啡消費量紀錄。1946年大戰結束,老美每人平均咖啡消耗量更飆到9公斤的空前紀錄(台灣地區目前每人年均咖啡消費量約1公斤)。
即溶咖啡戰後問世
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戰(1914~1918)後,歐美即出現咖啡消費量劇增的現象,但戰爭規模遠不如二戰,因此拉升咖啡需求的力道較弱。更重要的是即溶咖啡的製作技術到了二戰後才成熟,在戰場染上咖啡癮、解甲歸鄉的官兵,成了戰後即溶咖啡的龐大客群。雀巢、麥斯威爾、席爾兄弟爭奪市場大餅,廣告戰令人莞爾:「創世紀新發現,這不是研磨咖啡粉,而是數百萬個咖啡風味小苞,瞬間釋放無限香醇,直到最後一滴。」或「即溶咖啡適合每人濃淡不同的偏好,無需再為清洗咖啡沖泡器材傷腦筋,也省下磨豆的麻煩。」老美喜歡新奇又便捷的事物,只要節省時間少麻煩的商品,戰後無不大熱賣,即溶咖啡生逢其時。
不知喝下肚的全是萃取過度的咖啡,業者想盡辦法榨出咖啡豆所有的水溶性成分,從最初每6磅咖啡豆製造1磅即溶咖啡,「進步」到4磅生豆壓榨出1磅即溶咖啡,就連不溶於水的木質纖維和澱粉,也可利用水解技術將之轉化成水溶性碳水化合物,使得即溶咖啡更苦澀,非得添加糖包、奶精才喝得下。
羅巴斯塔劣味當道
更糟的是,業者為了壓低成本,大量使用風味低劣的羅巴斯塔品種咖啡豆。即溶咖啡的技術與羅巴斯塔結合,雖然壓低售價,沖高銷售量,卻使戰後的咖啡品味步上黑暗期。美國是最大的即溶咖啡市場,歐洲則以雀巢的故鄉瑞士和英國,較能接受即溶咖啡,至於德國、義大利、奧地利和法國,這些較挑嘴的咖啡文化大國,則唾棄即溶咖啡,仍以研磨咖啡為主。
美國頗能接受走味咖啡,軍方調教功不可沒。第一、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美國擔心拉丁美洲弟兄投向德國或共產主義陣營,基於政治考量,大肆採購拉丁美洲所產咖啡,多半是劣質巴西豆。烘焙磨粉後,隨便打包送到各單位時,已是數周甚至數月以後的走味咖啡,全灌進阿兵哥肚裡。但這些走味咖啡卻穩住了拉丁美洲的經濟,也提高了美國官兵的士氣,一舉數得,堪稱軍方一大德政。
洗腳水咖啡
除了新鮮度有問題外,軍方沖泡咖啡的濃淡標準也不符合專業規範,美式濾泡咖啡最適口的濃度,粉與水的比率為1:15~1:20區間(詳參下冊),也就是每198~240克咖啡粉,配3,780毫升水。但美國軍方標準為每142克咖啡粉配3,780毫升水,粉與水比率,稀釋到離譜的1:27。更糟的是,還規定咖啡渣務必留到下一餐再泡一次,第二泡只需再加85克咖啡粉即可。
軍方樽節開支無可厚非,但美國大兵在軍中所喝的咖啡,不是過度萃取的即溶咖啡,就是過度稀釋的走味淡咖啡,因而養成喝爛咖啡的惡習,只要有咖啡因就好,美國咖啡品味被歐洲譏諷為:「老美只會喝洗腳水或洗碗水咖啡!」
咖啡品味黑暗期
戰後老美咖啡消耗量卻逐年下滑,1946年,乎均每人每年喝掉9公斤的歷史巨量已成追憶,到了1955年,已下滑到每人6公斤左右。這與即溶咖啡難喝,以及可口可樂搶食飲料市場有關,但咖啡人很頑固鐵齒,不肯坦然面對咖啡客群流失的事實,改以每人平均每年喝幾杯咖啡來自我麻醉,因為每人平均喝幾杯咖啡,遠比每人平均喝幾公斤咖啡,更易灌水,尤其戰後老美習慣於喝淡咖啡,1杯200毫升咖啡,7~10克咖啡粉搞定,這比歐洲的12~ 15克,淡了許多。
以上摘自《精品咖啡學》,足以解釋了「美式咖啡」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