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不语我来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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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舍之城——新加坡如何被殖民逻辑附体而不自知
世人常赞新加坡为“去殖民化典范”:弹丸之地,无资源、无腹地,竟能在60年内跃升为全球金融、航运、科技枢纽。李光耀以铁腕治国,推行“亚洲价值观”,公然挑战西方民主普世论,更令其形象镀上一层反殖民英雄的光环。然而,若拨开这层成功叙事的金箔,深入其制度肌理与精神结构,便会惊觉:新加坡并未真正摆脱殖民遗产,而是让殖民者的灵魂悄然“夺舍”——它借华人之躯,行殖民之思,以高效之名,续等级之实。
“夺舍”一词,原指邪灵占据他人肉身,使其言行如常,内里已非本人。新加坡恰似如此:表面是独立主权国家,内里却仍被殖民现代性的幽灵操控。它不是反殖民,而是将殖民逻辑本土化、合法化、精致化,使之成为统治的终极合法性来源。
一、语言的殖民:英语霸权与文化自宫
最明显的夺舍痕迹,刻在语言之上。尽管华人占人口76%,新加坡却将英语定为唯一行政、教育、商业语言,华语、马来语、泰米尔语被降格为“母语课”,每周几节,聊胜于无。此举看似“中立”,实则是对文化根脉的系统性切除。
李光耀曾直言:“华语会把新加坡拉回中国轨道,我们必须切断。”于是,1979年“讲华语运动”表面推广普通话,实则打压方言(粤语、闽南语),瓦解草根文化网络;同时强力推行英语教育,确保精英阶层与西方无缝对接。结果是:一代新加坡华人,能流利背诵莎士比亚,却读不懂《论语》;能用英文辩论民主,却不知“仁政”为何物。
这不仅是语言政策,更是文明自宫——主动斩断与五千年文明的脐带,只为换取一张“西方文明俱乐部”的入场券。当一个民族连自己的经典都无法阅读,它的“主体性”便已名存实亡。
二、种族的牢笼:CMIO模型与永久化的等级制
英殖时期,当局按“华人、马来人、印度人、其他”(CMIO)划分族群,便于分而治之,表面是“多元种族社会”,内里却是一套精密的种姓制度。独立后,新加坡非但未废除这一模型,反而将其制度化、宪法化、永恒化。
组屋政策强制各族按比例混居,美其名曰“促进和谐”,实则防止各族群形成聚居区,削弱其政治动员能力;总统职位按种族轮换,看似公平,却将身份固化为政治标签;教育、兵役、公共服务皆设种族配额,使个体永远无法超越族群身份。殖民者走了,但等级仍在,只是换了肤色的主人。新加坡没有废除种族主义,而是让西化的精英分子成为新等级顶端——这恰是夺舍最阴险之处:受害者成了加害者,却自以为是解放者。
三、文明的跪拜:以“西方认可”为终极标准
尽管李光耀屡批西方“道德傲慢”,新加坡却极度在意国际排名:全球竞争力第一、廉洁指数前列、教育水平顶尖……仿佛这些由西方机构颁发的“文明证书”,才是国家存在的终极证明。
精英子女首选哈佛、剑桥;政府高官多有西方名校背景;美国海军长期驻扎樟宜,从未引发主权争议。更讽刺的是,当中国提出“一带一路”,新加坡立刻配合美国推出“印太战略”;当华为遭围剿,新加坡迅速限制其5G参与——不是基于独立判断,而是本能地站在“文明中心”一边。
这种“模范生情结”,源于深层恐惧:若脱离西方认可,新加坡将一无所有。于是,它不断向世界证明:“看,我把你们的殖民地管理得比你们还好!”——可悲的是,即便“管理得更好”,仍需西方点头才算数。
四、对中国的规训:以“文明中介”之名行殖民代理之实
新加坡对华态度,最能照见其夺舍本质。经济上,它深度依赖中国,视其为最大贸易伙伴;政治上,却高度警惕“中国模式”的溢出效应。李显龙一面称“中国是祖国”,一面严控中文媒体、限制“亲中”言论;民间则弥漫“恐华”情绪,视新移民为资源掠夺者,斥中国崛起为“蛮力扩张”。
究其根源,新加坡的自我认同建立在“成功融入西方秩序的亚洲例外”之上。中国的道路若被证明可行,便意味着:原来不靠西方剧本,也能强大。这对新加坡的立国叙事,无异于釜底抽薪。
于是,它选择扮演“文明中介”——以“善意”之名,行规训之实。李氏父子屡在国际场合“劝诫”中国:“崛起要更透明”“勿挑战现有秩序”“民主是终极方向”。表面是长者箴言,实则是以西方代理人的身份,大言不惭地要求中国按殖民现代性剧本演出。潜台词清晰无比:“看,我们虽是华人,却比中国人更懂文明规则!”
这种姿态,正是殖民地“高等代理人”的典型心理:通过贬低同一种族,换取宗主国的认可。夺舍至此完成——一个华人国家,竟以殖民者的眼光审视自己的母体。
五、夺舍何以可能?成功的诅咒与思想的牢笼
为何独立60年,新加坡仍未觉醒?因其成功本身成了枷锁。
1965年被马来西亚“踢出联邦”的创伤,使其将“区别于中国”视为生存策略;而依靠“亲西方+压制异议+技术官僚”取得的辉煌成就,又让任何反思都被视为“威胁稳定”。统治集团(人民行动党+军工-金融复合体)深度嵌入全球资本体系,必须不断强化“中国威胁论”以维持现状。
成功,反而锁死了思想解放的可能。当一个社会把“被西方称赞”当作最高荣誉,把“秩序”置于“自由”之上,把“种族和谐”等同于“等级固化”,那么,无论国旗如何更换,精神上的殖民,仍在继续。
六、破局:敢于做“不被西方认可的自己”
真正的去殖民化,不是建造更多摩天楼,而是敢于在学校教《论语》而不怕被指“威权”,敢于用“天下观”分析国际秩序而不自惭形秽,敢于承认:“我们曾因恐惧而斩断根脉,如今想重新接上。”
这很难。因为它要求一个成功者承认:我的荣耀,或许建立在自我否定之上。
但唯有如此,新加坡才能从“东方模范殖民地”,蜕变为一个真正自信的华人文明体——不是中国的复制品,也不是西方的附庸,而是带着自身伤痕与智慧,平等地站在人类文明的广场上,说一句:
“我在此,因我本就属于这里。”
否则,这座夺舍之城,终将在文明的十字路口,继续扮演那个孤独而精致的代理人——身体是华人的,灵魂却永远租借给殖民的幽灵。